只报喜不报忧,把所有的压力,全都一个人扛在肩上。
饭桌上,永远是最简单的饭菜,粗粮饼、咸菜、稀米汤,仅有的一点细粮,全都留给了体弱的龙龙,龙建军和林秀莲、龙浩,从来都是啃着粗糙难咽的粗粮,吃得津津有味。
他总是把自己碗里为数不多的粗粮馍馍,掰成两半,一半给妻子,一半给儿子,自己则喝着清汤寡水的米汤,笑着说自己不饿,在矿上已经吃过了。
林秀莲心里清楚,丈夫是舍不得吃,想把仅有的食物留给家人,她看着丈夫日渐消瘦的脸庞,看着他布满伤痕的双手,看着他强忍病痛的模样,心里如同刀割一般疼,可她却无能为力,只能默默把这份心疼藏在心里,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把儿女照顾好,让丈夫回家,能有一口热饭吃,能有一个温暖的歇息之处。
饭桌上,奶奶依旧全程无视龙龙,所有的关心与疼爱,全都放在龙浩身上,不停地给龙浩夹菜,叮嘱他多吃点,对摇篮里的龙龙,看都不看一眼,甚至时不时翻个白眼,满脸嫌弃。
龙建军看在眼里,心里满是无奈与心疼。
他是孝顺的儿子,从小便听从母亲的话,不敢忤逆,可面对母亲对女儿的这般冷漠与轻视,他再也无法坐视不理。
私下里,他不止一次劝说母亲:“妈,龙龙也是您的亲孙女,是龙家的骨肉,男孩女孩都一样,您别老是这样对她,她身子弱,经不起冷落。”
可每次,都换来奶奶的厉声斥责:“你懂什么?丫头片子就是赔钱货,早晚要嫁人,我凭什么对她好?浩儿才是龙家的根,是要传宗接代的,我不疼他疼谁?我看你就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尽听媳妇的枕边风,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娘!”
一番话,说得龙建军哑口无言,满心苦涩。
他无法改变母亲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思想,无法让母亲平等对待儿女,只能更加拼命地挣钱,更加用心地疼爱女儿,用自己的方式,弥补女儿缺失的关爱,守护女儿的成长。
平日里,他沉默寡言,不擅长表达情感,对儿女的疼爱,从来都藏在细微的行动里,藏在无声的付出中。
每天回家,哪怕再累,他都会第一时间走到摇篮边,小心翼翼地抱起女儿,笨拙地逗弄她。他的双手粗糙而温暖,轻轻抚摸着女儿稚嫩的脸庞,梳理着她柔软的胎发,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父爱与宠溺。
龙龙似乎天生就依赖着这个沉默的父亲,只要被爸爸抱在怀里,她原本不安的情绪,就会渐渐平复,小脑袋靠在爸爸的肩头,安安静静的,时不时伸出小手,抓住爸爸粗糙的手指,嘴角扬起浅浅的笑容。
在这个家里,妈妈的爱是温柔细腻、无微不至的,而爸爸的爱,是沉默厚重、顶天立地的,如同大山一般,沉稳而可靠,给她足够的安全感,让她知道,无论遇到什么,都有爸爸在,有爸爸为她撑起一片天。
闲暇之余,龙建军会把女儿放在自己的肩头,带着她在小院里散步,给她看院中的花草,看天上的飞鸟,用自己笨拙的方式,陪伴着女儿成长。他会把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零钱,小心翼翼地藏在口袋里,攒够了,就去村里的小卖部,给女儿买一块糖、一个小玩具,哪怕女儿还小,不懂玩耍,他也满心欢喜。
他从来不会因为女儿体弱、因为母亲的轻视,而有半分嫌弃,在他心里,儿子女儿,都是他的骨肉,都是他拼尽全力要守护的宝贝,没有任何区别。
佛家讲“父爱如山,善因善果”,龙建军一生向善,勤恳踏实,孝顺父母,疼爱妻小,从不与人争执,从不做亏心事,即便生活困苦,也始终坚守本心,心怀善意,这便是种下了最深厚的善因。他对家人无私的付出,对儿女无言的疼爱,对家庭坚定的担当,都是佛家所倡导的慈悲与善良,而这份善因,也终究会化作福报,护佑着他的家人,护佑着他的女儿,一次次度过生死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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