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把我拉向某个地方。
那个地方叫洛阳。
我打开手机,查了去洛阳的高铁票。最早的一班是明天早上七点二十,到洛阳龙门站九点四十,两个多小时。
我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四十。
还来得及收拾东西。
但我没有订票。
不是不想去,是不能去。这个“不能”不是我自己的意志,而是心底深处另一个声音——现在还不是时候。有什么事情还没准备好,有什么人还没出现,有什么条件还没满足。如果我现在去了,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前功尽弃?
什么功?
我把手机放下,关掉店里的灯,拉下卷帘门,锁好。
紫宸商业中心的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保洁阿姨在远处拖地。我沿着走廊往车库走,经过招商部门口的时候,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有灯光透出来。
我鬼使神差地停下来,往门缝里看了一眼。
伍馨柳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几本厚厚的文件夹,眉头紧锁,看起来很专注。她的桌上放着一盏台灯,光线只照亮了她面前的那一小块地方,其他地方都是暗的。
她手里拿着一支笔,在文件夹上写着什么。写完之后合上文件夹,封面上写了一行字。我的角度看不清楚那行字是什么,只能看到第一页最上面的几个字——
“武氏家族……”
武氏。
我猛地后退了一步,高跟鞋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门里的伍馨柳抬起了头。
我和她的目光隔着那条门缝撞在一起。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里有惊讶,有尴尬,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一个魔术师在表演时被人偷看了机关,但又不完全是——更像是一个魔术师故意让人偷看机关,因为她知道你看不完全,你只会看到她想让你看到的那一部分。
“陈老板?”她站起来,打开门,“你怎么还没走?”
“刚关门,路过看到你还没下班。”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打扰你了。”
“不打扰,我也刚好做完。”她把门开大了一些,侧身让我进去,“要不要进来坐坐?”
我犹豫了一秒,然后走了进去。
招商部的办公室不大,二十来平,两张办公桌面对面摆着,桌上堆满了文件、合同和各种宣传册。伍馨柳的桌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窗台上放着一盆花——
一盆牡丹。
不是普通的牡丹,是一盆“青龙卧墨池”,墨紫色的花瓣,花心处有一抹深绿色的斑纹,像一条青龙盘踞在墨色的池水中。这个品种非常罕见,我在洛阳牡丹园见过一次,就再也没见过第二盆。
“伍经理,这盆青龙卧墨池——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家里带来的。”她给那盆花浇了水,“我爷爷种的,种了三十多年了,分了一株给我。”
“你爷爷种了三十多年?”
“嗯,我们家从祖上传下来就有种牡丹的习惯。”她把水壶放回窗台,“听我奶奶说,我们家祖上跟武则天有点关系。具体是什么关系她也说不清楚,只知道那时候我们家在洛阳是做花匠的,专门给宫里种牡丹。”
我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给宫里种牡丹?”
“对啊,武周时期,洛阳皇宫里有个御花园,里面种的全是牡丹。我们家祖上就是那里的花匠。”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好几百年前的事了,也搞不清楚真假,就当个家族传说听听。”
“那个传说里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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