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们不要钱!”霍二丫突然说,眼神里带着股狠劲,“你把俺儿子的嘴治好!治不好,俺就跟你没完!”
“我……我尽力……”刘大夫的声音发虚,“我开点营养神经的药,你们给孩子吃着,再配合针灸,说不定……说不定能恢复……”
“说不定?”亲虎一脚踹在旁边的药箱上,药瓶子滚了一地,“你他妈跟我玩呢?我告诉你,三天!三天之内我儿子的嘴要是好不了,我不光报警,还去医院告你,让你身败名裂!”
刘大夫吓得腿都软了,赶紧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塞给亲虎:“大哥,这是五千块,你先拿着,给孩子买药、做针灸。要是……要是真恢复不了,我再给你们加钱,多少都行!求你们千万别报警!”
亲虎看着那沓钱,又看了看亲一国歪着的嘴,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他一把抢过钱,攥在手里,指节发白:“这钱我先拿着!要是我儿子好不了,你等着瞧!”
他抱起亲一国,对霍二丫说:“走!回家!”
霍二丫抹了把眼泪,跟着亲虎往外走。走到诊所门口,亲虎突然回头,瞪着刘大夫:“要是敢跑,我掘地三尺也能把你找出来!”
刘大夫连连点头,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才一屁股瘫在地上,冷汗把后背都湿透了。他知道,这事怕是没那么容易了结——那孩子的嘴,十有八九是留下后遗症了。
回家的路上,三轮车在土路上颠簸,亲一国趴在亲虎怀里,不哭了,只是时不时张张嘴,看着自己歪向一边的嘴角,眼里满是茫然。
“他爹,这钱……”霍二丫看着亲虎手里的钱,心里不是滋味。
“拿着!”亲虎的声音硬邦邦的,“这是他欠咱的!就算赔再多钱,也换不回一国的嘴!”
他说着,眼圈突然红了。亲一国这孩子,从小就驼背,遭人笑话,现在又添了个歪嘴,将来可咋整?他这当爹的,没本事保护好儿子,还贪小便宜害了他,这心里的悔,像刀子一样割。
回到老宅,天已经黑透了。亲四和张子云正在院里等着,看见他们回来,赶紧迎上去。
“咋样了?手术顺利不?”亲四问。
霍二丫刚想说话,眼泪就掉了下来,指着亲一国的嘴:“爹,您看……这嘴歪了……”
亲四一看,亲一国的嘴角明显往左边歪着,说话都含糊不清,顿时急了:“咋回事?不是说小手术吗?咋把嘴整歪了?”
“都怪那个庸医!”亲虎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气得浑身发抖,“我就不该信他的鬼话!贪那点便宜,害了孩子!”
“你个蠢货!”亲四气得拐杖往地上一顿,“医院再贵,那是正规地方!你去那种破诊所,不是把孩子往火坑里推吗?现在好了,嘴歪了,这可是一辈子的事!”
“我知道错了!”亲虎蹲在地上,抱着头,声音带着哭腔,“可现在说啥都晚了……那大夫赔了五千块,说让给孩子买药、做针灸……”
“五千块能买回孩子的嘴吗?”亲四气得发抖,“我早就说过,这家里的人,一个个都没脑子!亲狼骗钱,亲狗耍流氓,你倒好,为了省点钱,把孩子坑成这样!咱家是造了啥孽,摊上你们这群不争气的!”
“爹,您就别骂了。”张子云叹了口气,摸了摸亲一国的头,“孩子刚遭了罪,先让他歇歇。明天去镇上找个老中医,看看能不能针灸过来。”
亲一国看着张子云,张了张嘴,想说“奶奶”,可嘴角一抽,说成了“奶……歪……”,声音怪里怪气的。他自己也觉得不对劲,“哇”地又哭了起来。
“都怪我,都怪我……”霍二丫抱着孩子,哭得肝肠寸断,“要是当初不让他玩炮药,要是不去那个破诊所,孩子就不会这样了……”
院里的人都没说话,只有霍二丫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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