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了?”刘大夫抬头笑了笑,“把孩子放床上吧,我这就准备。”
霍二丫抱着亲一国,手都在抖:“大夫,真……真没事吧?”
“放心吧。”刘大夫拿起手术刀,在灯光下晃了晃,寒光刺眼,“保证十分钟就好。”
亲一国看着那把刀,吓得“哇”地哭了:“娘,我怕!我不做手术!”
“没事的,儿,一会儿就好。”霍二丫按住他,眼泪掉在孩子脸上,“做完手术,娘给你买糖吃。”
亲虎站在一旁,死死盯着刘大夫的手,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见刘大夫往亲一国脸上抹酒精,看见手术刀划开那道刚长好的疤,看见血珠冒出来……他突然觉得一阵恶心,赶紧别过头。
“别动,马上就好……”刘大夫的声音有点发紧,像是有点手忙脚乱。
突然,亲一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啊——!疼!娘!我疼!”
“咋了?”霍二丫吓得脸色惨白。
“没事,碰到点神经,正常。”刘大夫的声音有点慌,手里的动作更快了。
又过了几分钟,刘大夫终于放下手术刀,擦了擦汗:“好了,玻璃渣取出来了。”
他把一块带血的小玻璃放在盘子里,递过来给亲虎看。亲虎没心思看,只是盯着亲一国:“儿,咋样?还疼不?”
亲一国哭得抽噎着,张了张嘴,想说话,可嘴角突然往左边一抽,脸都拧歪了,像个歪嘴的小丑。
“一国!你咋了?”霍二丫吓得魂都飞了,赶紧抱住孩子,“你说话啊!嘴咋歪了?”
亲一国还在哭,每说一个字,嘴角就往左边抽一下,说不出的怪异。
刘大夫的脸“唰”地白了,手都在抖:“不……不会吧……我就碰了下神经,咋会这样……”
“你他妈对我儿子做了啥!”亲虎猛地冲上去,一把揪住刘大夫的衣领,眼睛红得像要吃人,“你不是说没事吗?他嘴咋歪了!你说啊!”
“我……我也不知道……”刘大夫吓得结结巴巴,“可能……可能是神经受刺激了,过几天就好了……”
“过几天?要是好不了咋办!”亲虎怒吼着,拳头扬了起来,眼看就要砸下去
拳头悬在半空,被霍二丫死死拉住。“他爹!别打!打了也没用!先看孩子啊!”
亲虎的胳膊被拽得生疼,看着亲一国歪着嘴哭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剜似的,火气没处撒,狠狠一拳砸在墙上,“咚”的一声,震得药箱都晃了晃。
“刘大夫,你倒是说句话啊!我儿子这嘴,到底能不能好?”霍二丫抱着亲一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刘大夫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白得像纸,擦着汗说:“应该……应该能好……神经恢复慢,过几天……过几天就好了……”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底——刚才取玻璃渣时,手术刀好像真的划到了面神经,这要是留下后遗症,可不是闹着玩的。
“过几天?我咋信你!”亲虎瞪着他,眼里的血丝像网,“你要是不给俺们个说法,我现在就报警!告你非法行医,把你这破诊所砸了!”
“别别别!”刘大夫吓得赶紧站起来,连连作揖,“大哥大嫂,有话好好说,千万别报警!我这工作要是没了,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那你说咋办!”霍二丫哭喊道,“我儿子才六岁,要是嘴一直歪着,这辈子就毁了!你赔得起吗?”
“赔!我赔!”刘大夫咬了咬牙,“你们说,要多少钱?只要别报警,多少我都赔!”
亲虎和霍二丫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他们也不知道该要多少——这歪嘴的毛病,是钱能赔的吗?可除了要钱,他们又能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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