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你……”沟艳艳气得浑身发抖,突然抓起地上的石头就往亲狗身上砸,“我打死你个变态!我打死你!”
亲狗不躲不闪,任由石头砸在身上,嘴里还嘿嘿地笑。
亲四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觉得很累。他拄着拐杖,转身往家走,背影佝偻着,像座被掏空的山。
“这是我这个野种应该得到的报应,啥时候是个头啊?我的好爹。占彪,你的咒那么灵验吗?”亲四嘴里嘟嘟囔囔着转过身去!
风从地头吹过来,带着麦子的清香,却吹不散这家里的腐臭。他知道,三万块花出去,家里是真的一分钱都没了。将来亲一民从北京回来,亲一国出院,亲一周长大,都需要钱,可钱从哪来?
三世绝命,不是咒他们活不长,是咒他们活着比死还难受,一步一步,把所有的希望都耗光,最后只剩下绝望。
回到老宅时,天已经擦黑了。
沟艳艳把自己关在东屋,抱着亲一周哭,哭声断断续续的,像只受伤的猫。亲一周被吓得直哭,小胳膊小腿乱蹬,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不知道发生了啥。
亲狗蹲在院里的石榴树下,对着地上的蚂蚁发呆,脸上那抹诡异的笑还没褪。好像他小的时候!刚才被石头砸的地方红了一片,他却像没感觉似的。
亲四坐在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烟,烟锅里的火光在暮色里明灭不定。他没骂亲狗,也没劝沟艳艳,就那么坐着,像尊失了魂的石像。
张子云从西屋出来,手里端着两碗玉米糊糊,一碗递给亲四,一碗往东屋走。
“给孩子喂点吧。”张子云敲了敲东屋的门,“孩子饿了。”
沟艳艳没开门,只是哭声停了。过了一会儿,门“吱呀”开了条缝,她伸出手,接过碗,又把门关上了。
东屋里传来勺子碰碗的声音,还有亲一周“啊呜”的吞咽声,那声音清亮,像滴进死水的甘露,短暂地冲淡了院里的压抑。
亲四吸了口烟,对亲狗说:“你就打算这么蹲一辈子?”
亲狗没回头,只是盯着蚂蚁:“不然咋办?”
“咋办?”亲四把烟袋锅往地上一磕,“你就不能改改那点破毛病?好好收麦子,挣钱养家,看着一周长大,不好吗?”
“不好。”亲狗说得很认真,“收麦子没意思……不如……嘿嘿……”他没说下去,但那抹笑里的龌龊,谁都懂。
“你个畜生!”亲四终于忍不住,拐杖往亲狗身上抽去,“你就不想想一周?他长大了要是知道他爹是个变态,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他咋抬头?”
亲狗被抽得一哆嗦,终于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一周……一周是一周,我是我……”
“你……”亲四气得说不出话,拐杖扔在地上,蹲在地上直喘气。
东屋的门开了,沟艳艳抱着亲一周出来,孩子已经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睫毛长长的,像把小扇子。
“他爹,别跟他说了。”沟艳艳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他这辈子就这样了,改不了了。”
她走到亲四面前,把亲一周递过去:“娘,您抱抱他。”
张子云接过孩子,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瓷。亲一周在她怀里蹭了蹭,小嘴动了动,像是在做梦。
“您看他多好。”沟艳艳的声音有点发颤,“五官周正,眼睛亮,一点都不像亲狗,也不像这家里的任何人……有时候我都想,他是不是投错胎了,咋会生在这家里……”
张子云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手指轻轻拂过他光滑的额头。月光从院墙上爬进来,落在亲一周脸上,镀上一层银辉,干净得让人心疼。
“投错胎也好,没投错胎也罢,生在这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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