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妹也不哭了,帮着捡。她的手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把银元掉在地上。
“爹,”刘一妹突然开口,声音涩得像砂纸,“要不……别去北京了吧?她们说得对,这钱……留着给一花上学,给一民买点好吃的,也比扔在医院强……”
“不行!”亲四斩钉截铁地说,“只要有一分希望,就得去!一民是老亲家的长孙,我不能让他这辈子抬不起头!”
“长孙?”亲狼猛地抬起头,眼里全是红血丝,“您确定他是咱家的长孙?”
这话像块冰,扔进院里的沉默里。刘一妹的脸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亲四的拐杖往地上一顿,指着亲狼的鼻子骂:“你个混小子!胡说啥?一民不是你的种,是谁的种?”
“我咋知道是谁的种!”亲狼的火气也上来了,把手里的银元往麻袋里一摔,“全村人都在背后嚼舌根,说他是您的种!现在您又掏家底给他看病,她们能不怀疑吗?我……我有时候都想,他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
“你个畜生!”亲四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给了亲狼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院里回荡。
亲狼没躲,脸上火辣辣地疼,心里却更疼。他看着刘一妹,刘一妹把头埋得低低的,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当年……当年你为啥总往俺屋里跑?”亲狼的声音带着哭腔,问亲四,“你天天晚上去俺屋,说要跟一妹说说话……现在想想,你们到底说啥了?”
“你……你个逆子!”亲四气得说不出话,拐杖指着亲狼,手却在抖。
刘一妹突然“哇”地哭了出来:“不是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爹他……他就是关心俺们娘俩,没啥龌龊事!一民就是你的儿子,亲狼你要信我啊!”
“信你?我咋信你?”亲狼吼道,“他要是我的儿子,为啥长那样?为啥爹对他比对亲一周、亲一国上心十倍?”
院里又陷入死寂,只有刘一妹的哭声,和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吠。
张子云不知啥时候走到了院门口,手里的簸箕还空着。她看着亲四,看着亲狼,看着哭成泪人的刘一妹,突然轻轻叹了口气:“都别吵了。是不是,又能咋样?一民是个孩子,他没做错啥。”
“娘,您也觉得……”亲狼看向张子云,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张子云没回答,只是走到亲一民身边,摸了摸孩子的头。亲一民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张子云:“奶奶,他们为啥吵架?是不是因为我……我不好?”
张子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蹲下身,笑着说:“不是,是大人瞎胡闹。一民是好孩子,奶奶带你去买糖吃。”
她牵着亲一民的手,往外走,路过亲四身边时,脚步顿了顿:“钱要是准备好了,就早点去北京。别让孩子等,也别让这家里的龌龊,把孩子拖垮了。”
亲四看着张子云的背影,又看了看满地的银元,突然觉得心口堵得慌。他这辈子争强好胜,攒钱,盖房,想在村里抬头挺胸,想压过占彪爷的咒,可到头来,连自己的孙子是谁的种都说不清,这也是自己作的孽啊!到现在都成了祸根!
“把金条拿来。”亲四对亲狼说,声音疲惫得像要散架。
亲狼从麻袋里拿出那根单独包着的金条,递过去。金条黄澄澄的,在暮色里泛着光。
“明天去镇上,把这些银元跟金条都换成钱。”亲四把金条揣进怀里,“不管她们咋闹,这病,必须去看。”
亲狼没说话,只是看着刘一妹。刘一妹哭得没了力气,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换钱那天,霍二丫和沟艳艳又闹了一场。
霍二丫抱着亲一国,堵在院门口,死活不让亲狼出门:“要去换钱可以,先把话说清楚!这钱有俺家亲虎一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