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板,你坐。”
宋佳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疲惫,“我去泡茶。”
赵铁生没有应声,也没有坐下。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客厅靠窗的那张小小的实木方桌。
桌上,整整齐齐摆着一排相框。
有宋佳音小时候的周岁照,扎着羊角辫,笑得一脸灿烂;有宋卫国和妻子年轻时的合影,郎才女貌,一身正气,满眼都是光;还有一张,是个年轻的男孩子。
穿着一身笔挺的新式军装,站在庄严的国徽下面,身姿挺拔,眉眼俊朗,嘴角扬起干净灿烂的笑容,阳光又耀眼。
和赵铁军同岁。
和赵铁军一样,穿着军装,站在国徽下。
和赵铁军一样,笑得干净明亮,眼里有光。
可现在。
一个坠入金三角黑暗,背负骂名,生死未卜。
一个下落不明,音讯全无,被外界传言,叛变投敌。
两个本该前途光明、保家卫国的年轻人,都被这场持续了二十多年的阴谋,拖入了深渊。
赵铁生伸出手,轻轻拿起那个相框。
指尖隔着玻璃,抚摸着照片里年轻人的脸,动作很轻,带着一丝共情,一丝心疼。
宋佳音端着两杯热茶从厨房走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我弟弟。”
“宋佳明。”
赵铁生缓缓放下相框,声音平静,没有半分意外:“我知道。”
宋佳音把两杯热茶放在桌上,抬眼看向他,眼里带着一丝疑惑:“你见过他?”
“没有。”赵铁生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但是我听老K,跟我提起过他。”
宋佳音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握着温热的杯壁,指尖微微收紧,声音低沉:“老K跟你说了什么?”
客厅里一片安静,只有窗外风吹过树枝的轻微声响。
赵铁生抬眼看向她,目光平静,没有回避,没有委婉,一字一句,说出了那个最残忍、最扎心的传言。
“他说,你弟弟不是任务失踪。”
“是叛变了。”
“投靠了境外势力,成了毒贩的帮手。”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宋佳音握着茶杯的手指,猛地一颤。
滚烫的茶水晃出几滴,落在手背上,她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灼烧的疼痛,一动不动,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眼眶瞬间泛红,晶莹的泪水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顺着她苍白的脸颊,一滴滴砸在牛仔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没有擦,没有躲,没有崩溃哭喊,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任由眼泪无声滑落,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那种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委屈、不甘、信任,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展露在赵铁生面前。
赵铁生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幸灾乐祸,只有一片同样的悲凉与刺痛。
他和她,一模一样。
所有人都说他弟弟是叛徒,是毒枭,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只有他,坚定不移地相信,他的弟弟,不是叛徒。
现在,宋佳音也是如此。
赵铁生没有多说安慰的话,只是伸手从桌上抽了一张干净的纸巾,轻轻递到她面前。
宋佳音接过纸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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