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看的,听到了不该听的。”
“他知道你弟弟的底细,知道龙哥在拿他当幌子,知道龙哥背后,还有金三角来的大人物撑着。”
“他要是被警察抓住,三审两问,什么都得招。龙哥不会留这个隐患。”
“死了,就一了百了。”
“你弟弟现在,就是龙哥眼里,下一个要除的隐患。”
“他的事,你不能再拖了。”
“拖一天,就多一分死的风险。”
赵铁生握着汤勺的手,微微收紧,骨节凸起。
他背对着老王,声音低沉,一字一句,清晰坚定。
“我知道。”
老王没再多说。
该说的,都说了。
有些事,点到为止,多说一句,都可能引火烧身。
他转身,推开面馆的门,走了出去。
背影佝偻,脚步沉重,消失在清晨的冷风里。
店门再次关上。
面馆里,又恢复了安静。
只有汤锅,依旧在咕嘟作响,声音单调,沉闷,像一声声丧钟。
赵铁生站在后厨门口,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
老街口的梧桐树,叶子早就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被冷风一吹,疯狂摇晃,扭曲的影子落在地面上。
像一只手,在拼命招手求救。
又像一个人,在无声地告别。
赵铁生的眼前,再次浮现出那个年轻人的脸。
二十出头,本该是最好的年纪,有家人,有念想,有未来。
就因为跟错了人,入错了局,被逼着去做违心的事,被逼着去拼命,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能公之于众。
连一句公道,都求不到。
他缓缓把手,插进外套的内口袋里。
指尖触碰到一片冰冷坚硬的金属。
是那半块,磨得光滑、边缘带着裂痕的军牌。
是他当年在边境,在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半块军牌。
这么多年,一直带在身上,片刻不离。
他把军牌,紧紧攥在手心里。
冰冷的金属,贴着滚烫的掌心,寒意刺骨。
龙哥这不是杀人。
是灭口。
是清理弃子。
是斩断所有可能暴露他的线索。
今天死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喽啰。
那下一个,会是谁?
是知道所有秘密的赵铁军?
是撞破所有阴谋的他,赵铁生?
还是龙哥自己,怕被背后的人抛弃,先一步,被灭口?
黑暗里的规矩,从来都是这么残酷。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没用的,就去死。
知道太多的,更要死。
赵铁生攥着军牌,站在冷风里,站了很久。
眼底没有愤怒,没有嘶吼,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和沉静之下,翻涌的、冰冷的杀意。
下午,老街的阳光稍微暖了一些。
面馆里没什么客人,安安静静。
赵铁生坐在门口的板凳上,擦着碗筷,动作缓慢,一丝不苟。
就在这时,他察觉到,门口站了一个人。
一动不动,就站在面馆门外的台阶下,看着面馆墙上的价目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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