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宋佳音,声音低沉、坚定、重逾千金,一字一句,没有一丝犹豫。
只说了三个字。
“我帮你。”
宋佳音猛地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猛地睁大,眼底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她等这一句承诺,等了三年,撑了三年,盼了三年。
赵铁生看着她,再次重复,一字一句,不容置疑,斩钉截铁,许下了千金诺言。
“你弟弟宋佳明,我帮你找。”
“不管他在金三角,在龙哥手里,在天涯海角,在任何地狱里。”
“我一定,拼尽全力,帮你把他带回来。”
宋佳音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却用力地点着头,哽咽着,反反复复,只能说得出两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藏着无尽的感激与释然。
“谢谢……”
“谢谢你……赵老板……”
赵铁生没有再多说安慰的话,没有再多说客套的话。
承诺已经出口,就不必再多言。
男人的承诺,说出口,就做到底。
他拿起酒瓶,重新给自己,也给宋佳音,倒满了两杯酒。
这一晚,他们没有再聊沉重的案子,没有再聊黑暗的真相,没有再聊金三角的凶险,没有再聊那些让人痛苦的过往。
只是安安静静地,喝酒,吃菜,说一些很久远的、小时候的、温暖的旧事。
宋佳音轻声说着,她小时候,住在乡下老家,村子不大,依山傍水,一条清澈的小河,穿村而过,河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小鱼。
夏天的时候,天气炎热,她就带着弟弟宋佳明,偷偷跑到河里摸鱼捉虾,打水仗,一玩就是一整天,直到日落西山,才被父母喊回家。
有一次,姐弟俩在河里,好不容易摸到一条小小的、活蹦乱跳的鲫鱼,弟弟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舍不得吃,舍不得扔,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捧回河里,轻轻放生了。
她那时候小,生气地问弟弟为什么。
弟弟站在河里,光着脚丫,笑得一脸灿烂,露出一口白牙,看着她说,等鱼长大了,再回来抓,到时候,就能抓一大筐,让姐姐吃个够,天天都有鱼吃。
那时候的少年,笑得灿烂,眼里有光,承诺干净而真诚,没有一丝杂质。
后来,河里的鱼长大了,一波又一波,年年岁岁,生生不息。
可那个说要抓大鱼给她吃、要护她一辈子的少年,却再也没有回来。
赵铁生安静地听着,没有插嘴,没有打断,就这么静静看着她,听着她诉说那些回不去的时光。
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说。
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听。
桌上的菜,渐渐凉透,失去了温度。
瓶里的酒,渐渐喝空,只剩下淡淡的酒香。
宋佳音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低,情绪彻底放松下来,连日的疲惫、煎熬、痛苦、压抑,全部涌上心头,再也撑不住。
说到最后,声音彻底消失。
她趴在小小的方桌上,蜷缩着身子,就这么,在疲惫与释然中,安静地睡着了。
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眉头依旧微微皱着,连睡着了,都带着化不开的疲惫和不安,却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尖锐、硬朗与坚强,像一个普通的、累极了的姑娘。
赵铁生坐在她对面,静静看着她熟睡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缓缓站起身,轻手轻脚,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生怕惊扰了她难得的安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