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风更冷了,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
她靠在冰冷的车门上,从兜里摸出一包薄荷烟,抖出一根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清凉辛辣的烟雾冲入肺里,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戾气与痛苦,烟雾在冷风里缓缓散开,扭曲成一道模糊的人形,飘向空中,转瞬消散,无影无踪。
就像那些,她再也找不回来的人。
父亲宋卫国。
弟弟宋佳明。
她的父亲,老刑警,一辈子刚正不阿,奋战在缉毒一线,最后却在一次“意外”中,牺牲在边境线上。
对外公布,是遭遇毒贩伏击,壮烈牺牲。
只有宋佳音知道,不是。
赵铁生告诉过她,老K也隐晦提醒过她。
她的父亲,不是死在毒贩手里。
是死在自己人手里。
是被警队内部的内鬼,出卖行踪,提前透露伏击信息,借毒贩的手,杀人灭口。
而她的弟弟宋佳明,当年是部队通讯兵,跟着父亲参与边境联合任务,任务崩盘后,没有牺牲,没有被俘,凭空失踪。
她查了整整三年。
每一条线索,每一份档案,每一个证人,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宋佳明没有失踪,是主动叛变,投靠了毒枭集团,泄露了任务机密,害死了他的父亲,害死了战友。
可每一次,就在她要拿到实锤证据、锁定真相的时候。
线索必断。
档案必封。
证人必消失。
而所有断掉的线索,所有被封存的档案,所有被压下的案件,最终的签字审批、源头阻拦,全都指向一个她最不敢面对、最不愿相信的人。
她的父亲,宋卫国。
那个牺牲了一辈子、被奉为英雄的父亲。
宋佳音狠狠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摁灭在垃圾桶里,火星瞬间熄灭。
她没有回市局,没有开车回家,没有按照流程回队里开案情分析会。
方向盘一转,车子再次驶入老街,停在了面馆门口。
天还没亮,东方只是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面馆的卷帘门依旧拉着,只是门缝底下,透出一道细细的、温暖的灯光,在漆黑的街巷里,格外显眼。
宋佳音没有下车,没有敲门,就静静地坐在车里,看着那扇卷帘门。
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路灯下投下细长扭曲的影子,像一只只伸向人间的鬼手。
赵铁生的话,老K的话,父亲牺牲前的画面,弟弟小时候的笑脸,无数碎片,在她脑海里疯狂交织。
她想起父亲牺牲前一晚,家里深夜燃起的火光。
她那时候才十几岁,半夜起夜,看到书房里亮着灯,父亲蹲在地上,把一份份厚厚的文件、档案、证据,一张张扔进火盆里。
火苗舔舐着纸张,边角迅速卷曲、发黑、变脆,最后化为灰烬,被窗外的风一吹,四散飘零,仿佛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她那时候不懂,不懂一辈子视证据如命的父亲,为什么要亲手烧掉自己拼了命查来的东西。
现在她懂了。
那些文件里,装着内鬼的名单,装着警队腐败的证据,装着整个毒网的保护伞关系链,装着能让无数人身败名裂、人头落地的秘密。
父亲查到了真相,却没有机会上交。
一旦上交,不等揪出幕后真凶,他的女儿,他唯一的家人,就会先一步被灭口,死无全尸。
一边是正义,是真相,是牺牲的战友。
一边是女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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