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被轻轻推开,宋佳音走了进来。
今天她没有穿笔挺的警服,一身简单的便装,脸色依旧苍白憔悴,眼底的黑眼圈比往日更重,布满了红血丝,一看就是连日熬夜查案,没有合过眼,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疲惫的韧劲。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靠窗的老位置,没有开口点餐,径直穿过空旷的店堂,走到后厨门口,站在赵铁生面前,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赵老板。”
赵铁生正站在水池边,洗碗刷锅,双手浸在冰凉的水里,泡沫沾满指尖,没有回头,淡淡应声:“嗯。”
“我听说,你弟弟,今天来店里了。”宋佳音的声音,低沉而直接。
赵铁生洗碗的动作,微微一顿。
“你听谁说的。”
“老王。”宋佳音直言不讳,“他把所有细节都告诉我了,深色冲锋衣,棒球帽,左手吃饭,右手带伤,分毫不差。”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收紧,带着一丝探寻:“赵老板,你弟弟的手,到底是怎么伤的?是跟人械斗,还是在边境受的伤?”
赵铁生缓缓把手从水池里抽出来,拿起搭在池边的抹布,一点点擦干手上的水渍,转过身,看着宋佳音疲惫的脸,语气平静:“不知道。”
“你是他亲哥哥,你不知道?”宋佳音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我从来没见过他。”
赵铁生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尽半生的遗憾与悲凉。
“同父同母,同血同源,可我们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一面。”
“他在部队受训的时候,我在边境前线打仗,生死相隔;我从前线退伍回来的时候,他已经任务失踪,杳无音信。”
“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线,活在同一个世界,却永远没有相交的机会。”
宋佳音站在他面前,静静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她从赵铁生的眼底,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痛苦、挣扎、执念与不甘。
良久,她轻轻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共情的悲凉:“赵老板,你们不是平行线。”
“那是什么。”赵铁生问。
“是一个圆。”
宋佳音的声音,很轻,却戳中了最痛的地方。
“你从光明这一头出发,他从黑暗那一头出发,你们绕着同一个命运的圆,走了整整三年,兜兜转转,却始终没有碰面。”
“不是因为相隔太远,不是因为没有缘分,是因为你们走的方向,完全相反。”
说到这里,宋佳音的声音,彻底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哽咽,一丝藏了三年的崩溃。
“我弟弟,也是一样。”
赵铁生的心,猛地一沉。
关于宋佳音弟弟宋佳明的事,他早就听老K说过。
同样是优秀的年轻警员,同样是在边境任务中失踪,同样是所有线索,都指向叛变投敌。
宋佳音查了三年,等了三年,也自我欺骗了三年。
“宋队长,你弟弟的事,我大概听说过。”赵铁生的声音,放柔了几分。
“听老K说的,对不对。”宋佳音抬眸看他,指尖下意识地在裤缝上反复摩挲,这是她紧张、崩溃时,独有的小动作。
“老K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她追问,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赵铁生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隐瞒,一字一句,戳破了她藏了三年的自欺欺人。
“他说,你弟弟不是简单的任务失踪。”
“是叛变了。投靠了边境的毒贩,成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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