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第二个人!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冷汗淋漓,后背彻底湿透。
她猛地拉开窗帘,窗外寒风呼啸,梧桐树的枝桠光秃秃的,伸向夜空,像是无数双想要抓住什么、却又无能为力的手。
她想起赵铁生那句满是深情与痛苦的话:“他是我最好的兵。”
心底的决绝,愈发坚定。
她必须查下去,必须找到真相,为父亲,为陈国栋,为赵铁生,为所有含冤的人,讨回一个公道!
凌晨两点,微信消息提示音响起,是小马发来的信息。
“宋队,你让我查的遵义地址,我查到了,定位发你。”
宋佳音点开定位,精准到县、镇、村,详细地址清晰明了。
看着这个地名,她心头一震,瞬间想起——卷宗伤亡名单上,陈国栋的籍贯,正是这个地方!
她没有丝毫犹豫,给赵铁生发去消息:“赵老板,我明天去遵义。”
消息发出,对方迟迟没有回复,输入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反反复复,持续了很久。
就在她以为对方不会回复时,手机震动,只有一个字:
好。
宋佳音放下手机,关灯躺下。
窗外,寒风凛冽,比深秋的风更冷、更硬,像刀子一样刮在玻璃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冤屈的灵魂在低语。
她裹紧被子,却依旧觉得冷,冷到心底。
她又想起父亲出任务前的那个夜晚,她半夜醒来,看到父亲在院子里,烧了一堆文件。
火光映着父亲的脸,神色凝重,那些文件在火中卷曲、发黑、化为灰烬,被风一吹,消散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父亲烧掉的,是不是就是当年他查到的、关于内鬼的证据?
他是不是早就预知到,自己此去,九死一生?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终究没有落下,只在眼角凝成一丝冰凉,转瞬即逝。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宋佳音就赶到了办公室。
小马早已在门口等候,背着双肩包,手里拿着两杯热咖啡,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眼神坚定。
“宋队,高铁票买好了,九点半发车,下午两点到遵义,再转大巴,傍晚就能到镇上。”
宋佳音接过咖啡,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却没有喝,语气凝重,问出了心底的担忧:“小马,你怕吗?”
“怕什么?”小马愣了一下。
“怕我们查到不该查的人,怕我们触碰了不能触碰的权力,怕我们走上和我爸一样的路。”
小马看着她,眼神坚定,语气铿锵,带着人民警察的初心与担当:“宋队,我入警第一天,我师父就告诉我,当警察,从来不怕知道真相,只怕知道真相后,不敢说、不敢查、不敢为逝者讨公道!”
宋佳音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动容,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驱车出发,车子驶离刑警队停车场时,宋佳音下意识看了一眼后视镜。
那辆黑色商务车,依旧停在角落的阴影里,车身落满灰尘,车窗紧闭,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始终盯着他们,从未离去。
她收回目光,踩下油门,车子驶上高速,一路向南,奔赴遵义。
车窗外,群山起伏,连绵不绝,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像极了这桩旧案,迷雾重重,却又藏着唯一的真相。
傍晚五点,历经辗转,宋佳音和小马终于抵达遵义下辖的小镇。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旁是低矮的小楼,街道上行人不多,老人晒着太阳,孩子追逐嬉闹,炊烟袅袅,满是人间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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