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公道都没有。
她死死攥着窗帘,指节泛白,眼底的泪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她回到办公桌前,打开台灯。
微弱的灯光,照亮了桌面一方小小的天地,在无边的黑暗里,像是一艘孤船的探照灯,渺小,却坚定。
她拿起笔,在空白的纸上,重重写下四个名字:
陈国栋、赵铁生、内鬼、张局
最后,她在“张局”两个字上,狠狠画了一个圈。
不是无端怀疑,是心底的质问,越来越清晰:
张局到底知道多少当年的真相?他是不是当年任务的知情人?他和自己的父亲,到底认不认识?他一次次劝自己别查,到底是在保护她,还是在保护那个藏在暗处的内鬼?
这一个个疑问,像一根根刺,扎在她的心里,不拔出真相,永无宁日。
她把纸条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拿起电话,拨通了小马的号码,语气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小马,明天一早,陪我去一个地方。”
“宋队,去哪?”
“贵州遵义。”
“去遵义做什么?”
宋佳音目光坚定,看向窗外无尽的黑暗,一字一句地说:“去找一个兵,一个失踪了三年,却始终没有真正离去的兵——陈国栋。”
深夜,宋佳音回到家,没有丝毫睡意。
客厅里一片漆黑,她没有开灯,只开了厨房的灯,微弱的光线透过门缝,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冷清又孤独。
母亲的电话,恰在此时打来。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带着担忧,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佳音,你最近是不是在查什么大案?是不是和你爸当年的事有关?”
“妈,没有,我就是办普通的案子。”宋佳音强压着心底的痛苦,故作平静。
“你别骗妈了,我是你妈,你一撒谎,我就听得出来。”母亲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满是恐惧,“你爸当年就是这样,什么都不说,只说没事,只说很快回来,可最后呢?他再也没回来!”
“妈,我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好好的。”
“你爸当年也这么说!”
母亲的嘶吼,隔着听筒传来,满是多年的痛苦与恐惧。
电话被匆匆挂断,忙音刺耳。
宋佳音放下手机,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相框上。
照片里,父亲穿着警服,站在国徽下,笑容爽朗,眼神坚定,一身正气。
她拿起相框,指尖轻轻擦拭着玻璃,玻璃上不知何时沾了一道指印,擦不掉,抹不去,正好印在父亲的脸上,像是一道挥之不去的伤疤。
她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天花板。
头顶的灯,关着,黑洞洞的,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赵铁生的话,吴叔的话,母亲的话,在她脑海里反复回荡,交织在一起,让她彻夜难眠。
她终于明白,不是所有人都不愿说,是一旦开口,一旦踏上这条路,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不是不想回,是路被堵死,桥被斩断,身后就是万丈深渊,只能往前,只能直面真相,哪怕粉身碎骨。
突然,一个念头,猛地窜入她的脑海,让她瞬间坐起身,心跳狂飙,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卷宗里那张黑白照片,那个焦黑的人形轮廓,那个蜷缩着、双手护头的姿势!
他不是在躲子弹,不是在护自己!
他是在护着身下的人!
当年那片焦土里,除了陈国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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