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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盛夏之约(7/9)

,走回收银台前面。

    “这个是我的,大了一点,你应该能穿。先换上,衣服湿了会感冒。”

    李元郑接过那件白T恤,展开看了看领口那朵小雏菊,嘴角弯了一下。他站起来,走到花店后面放货的小隔间里,拉上了布帘。布帘是爷爷用旧床单改的,淡蓝色,洗得发白,边缘有一些毛边。布帘在他身后合拢,发出轻微的“哗啦”一声。

    邱莹莹站在布帘外面,背对着布帘,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她听到布帘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服的声音,然后是布料摩擦布料的声音,然后是布帘被拉开的声音。

    她转过身。

    他穿着她的白T恤。T恤在他身上刚好合身——不是“大了一点”,是刚好合身。领口那朵小雏菊在他锁骨的位置上,白色的花朵在白色的布料上几乎融为一体,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那朵花的形状——五片花瓣,一个圆形的花心,简单的,朴素的,像他这个人一样。他看着邱莹莹,邱莹莹看着他,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她把手里的干毛巾递给他,他接过去,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

    在两个人之间,在收银台上,在铜钥匙、银钥匙和深蓝色日记本的旁边,那盆满天星安静地开着。白色的花瓣在从玻璃门照进来的光里闪闪发亮,陶盆上那行“你一定是最好的”在光影里时隐时现。从3月2日到8月17日,一百六十八天,满天星开了一整个春天,又开了一整个夏天。

    邱莹莹看着那些小白花,看着陶盆上那行字,看着穿着她的白T恤、擦着头发的李元郑。

    她在心里想:一百六十八天,花开了,雨下了,日记写满了,钢琴曲弹完了。但我不要这些结束,我要它们继续。让满天星继续开,让雨继续下,让日记继续写,让钢琴曲继续弹。让那些发生在春天的事情,在夏天继续发生,在秋天继续发生,在冬天继续发生。在所有季节里,在所有天气里,在所有可能和不可能的时刻里,继续发生。

    李元郑擦完头发,把毛巾搭在椅背上,从双肩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是一个巴掌大的、用牛皮纸包着的、系着麻绳的小包裹。他把包裹放在收银台上,推到满天星的花盆旁边。

    邱莹莹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玻璃瓶,瓶子里装着半瓶水,水里插着一枝花——一枝六月雪。白色的、比满天星还小的、一团一团的花,簇拥在细长的绿色枝条上,像一小片被摘下来的、凝固在玻璃瓶里的星云。花枝的根部用一小团湿棉花裹着,外面包了一层保鲜膜,防止水分流失。他小心翼翼地把这枝花从省城带回来,坐了四个小时的火车,穿过隧道、穿过平原、穿过一站又一站,一直带到了她的面前。

    六月雪的花语是“最简单的喜欢”。爷爷在花束里放了六月雪,告诉李元郑——最简单的喜欢,就是最好的喜欢。不需要修辞,不需要修饰,不需要把“喜欢”包装成任何别的样子。喜欢就是喜欢。

    邱莹莹把六月雪从包裹里拿出来,放在满天星的旁边。两个花盆——陶的、手工做的、刻着字的、装着满天星的;玻璃的、透明的、细长的、插着六月雪的。两种花——白色的、小小的、无数的花瓣簇拥在一起的;白色的、更小的、更少的、一枝独秀的。两种花语——“真心喜欢”和“最简单的喜欢”。真心喜欢就是最简单的喜欢,最简单的喜欢就是真心喜欢。它们不是两种不同的花语,它们是同一句话的两种说法。像“莹莹”和“邱莹莹”,不同长度,不同温度,不同重量,但指向同一个人。同一个人。

    厨房里传来爷爷的声音:“吃饭了。”

    邱莹莹拉着李元郑的手,走到花店后面那间小小的、堆满花盆和工具和化肥的、但收拾得很干净的饭厅。饭厅中间有一张折叠桌,折叠桌上铺着碎花桌布,桌布上摆着三副碗筷——爷爷的,邱莹莹的,李元郑的。菜不多,但每一样都是爷爷亲手做的:一盘清炒时蔬,一盘糖醋排骨,一碗番茄蛋花汤,一碟爷爷自己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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