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猛安谋克,一个个都是天生的战士,在苦寒的林海雪原里磨砺出来的尖刀。
辽国固然是大宋的敌人。
可有辽国在,大宋河北方向便能维持百余年来的平衡。
辽国就像一道堤坝,挡在女真那片洪水前面。
堤坝要是塌了——洪水便冲着大宋来了。
他赵似不怕打仗。
但他不想替辽国挡洪水。
至少,不是现在。
遣使呢?
与辽国商谈?
稳住北线?
赵似又摇了摇头。
澶渊之盟后,宋辽之间倒是维持了百余年的和平。
可那是因为两国势均力敌,谁也吃不下谁。
如今西夏被大宋打得落花流水,辽国作为西夏的上国,焉能坐视不管?
在这个时代,地缘政治甚至比他穿越来的现代更加赤裸裸、更加现实。
辽国绝对不会坐视西夏被大宋吞掉。
赵似目光落在案角那张舆图上。
他忽然想到还有一个可能。
谈判。
让西夏花钱把卓啰城赎回去。
卓啰城对西夏来说,是东南方向的重要据点。
可对大宋来说,卓啰城孤悬于天都山以北,补给线太长,驻守成本太高。
与其花大力气守住一座迟早会被西夏人惦记的城,不如——卖个好价钱。
而天都山,大宋必须留着。
天都山是天险。
天险在手,西夏人日后想要大规模扰边,便没那么容易了。
卓啰城是肉,吃了就吃了。
天都山是骨头,得啃在嘴里。
赵似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
从理性上讲,这是最好的方案。
西夏接受的程度会非常高。
毕竟花钱赎城,总比打一场未知的仗,或者迁都强。
可——
他攥紧了拳头。
把打下来的土地还回去?
他实在不甘心。
赵似重新坐回案后,下意识地将那份战报又拿了起来。
他的目光在帛书上扫过。
之前章楶当廷念的,是捷报——天都山大破西夏,卓啰城献降,斩首万余,俘获无算。
可捷报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章楶没有念。
那是战损。
——此役,飞骑军阵亡两千一百三十七人,重伤八百余人。
另,转运粮草民夫途中遇大雨水患及疾疫,病殁者约千余人。
赵似将这几行字反复看了三遍。
三千多人。
两千多骑兵,一千多民夫。
虽然跟西夏三万人全军覆没比起来,这点战损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可那也是大宋的子民。
那些骑兵,是大宋最精锐的飞骑军,是章楶在陕西路经营多年攒下来的家底。
那些民夫,是陕西路、河东路沿途州县的农户。
他们本该在田里扶犁播种,却被征发去推车运粮。
他们死在了路上,死在了雨里,死在了远离家乡几百里的陌生山道上。
赵似将那份战报缓缓搁在案上,闭上了眼睛。
殿中很静。
梁从政在门外廊下候着,偶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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