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全。”
话音刚落,武臣班中便有人站了出来。
“田承旨——此言大谬!”
说话的是六部监军司副统军没藏保宁。
他是没藏思忠的族弟,身形魁梧,虬髯如戟,说话跟嵬名安国一个路数。
“嵬名老将军退回来,兴庆城是保住了。”
“可卓啰城呢?天都山呢?那些土地就白白送给宋人了?!”
他转过身,面朝李乾顺,双手抱拳,声如洪钟。
“陛下!卓啰城跟天都山是咱们大夏的南大门!大门丢了一扇,总不能连门框都拆了!”
“宋人要是扎下根来,修城筑堡,把天都山变成他们的前线要塞——到那时再想夺回来,难如登天!”
嵬名安国立即接话:“不错!田承旨只想着守兴庆,可兴庆守得住吗?”
“宋人一旦在天都山站稳了脚跟,粮道一通,援兵一到,人家便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来去自如!”
“守?守什么守?!”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震得殿中嗡嗡作响。
“陛下!老臣以为,不仅不能退,还得打回去!必须夺回卓啰城跟天都山——否则大夏危矣!”
田景文眉头紧皱。
他没有再争辩,因为他知道,嵬名安国说的并非全无道理。
卓啰城跟天都山确实是大夏的南大门。
门要是没了,兴庆城就真的像一只剥了壳的蛋。
可问题是——拿什么打回去?
东南线三万大军都没了,嵬名保忠那三万人是眼下兴庆城东南方向唯一的野战兵力。
若是调去反攻,万一输了,兴庆城连守城的兵都没了。
若是赢了...
他不敢想。
因为从绍圣三年到如今,大夏对阵宋军,赢过几次?
殿中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李乾顺将所有人的争论都听在耳中。
他没有打断,也没有表态,只是静静地坐在御座上,目光在舆图上那一片赤色的区域来回巡视。
半晌后,他缓缓开口。
“没藏中书。”
没藏思忠应声出班,躬身道:“老臣在。”
“你以为呢?”
没藏思忠沉默了一瞬,抬起头,目光平静。
“陛下,老臣以为,两者皆有道理,不可偏废。”
“田承旨说守,是因为他看清了兴庆城东南已无屏障,若再败,便是灭国之危。这不是怯敌,这是清醒。”
“嵬名都承跟没藏副统说打,是因为他们看清了天都山若失,宋人便有了进攻兴庆府的主动权。这不是莽撞,这是远虑。”
他转过身,面朝殿中众臣,声音苍老却异常沉稳。
“可老臣以为,守与打,不是二选一,而是可兼得。”
殿中众臣都愣住了。
没藏思忠没有停顿,继续说道。
“其一,嵬名保忠所部三万兵马,不能退守兴庆。”
“他必须留在静塞,安营扎寨,如同一面墙,挡在兴庆城与宋军之间。”
“这道墙只要在,宋人便不敢肆无忌惮地北上。”
“但也不能让他去打,三万人,进了天都山那片山道,便是送死。”
田景文眉头微舒,嵬名安国却皱起了眉。
没藏思忠伸出手指。
“其二,青唐那边的五万大军,调回来。”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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