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指尖按在兴庆府的位置上,微微发颤。
...
两刻钟后。
嵬名安国第一个冲进承天殿。
他还穿着居家的皮袍,显然是闻讯便赶来的。
脸上满是惊怒之色。
他大步走到殿中,双手抱拳。
“陛下——仁多保忠……真的没了?!”
李乾顺没有回答,只是将那份蜡丸密报推到案边。
嵬名安国上前两步,接过密报,低头看了数行,脸色便彻底变了。
他的手指攥紧了那份密报,指节咯咯作响。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田景文跟在嵬名安国身后进的殿。
他比嵬名安国冷静些,但面上那股平日里波澜不惊的从容也已荡然无存。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躬身行礼,没有说话。
紧接着,中书令没藏思忠也到了。
这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臣,身形瘦削,背却挺得笔直,曾经两度出使辽国,知道辽廷那边该怎么说话。
他入殿后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站在一旁,目光在舆图上停了很久。
然后是六部监军司的几位主官、在京诸将,一个接一个踏进承天殿。
殿中烛火已经燃尽,天色大亮,可没人敢去添烛。
所有人都知道,那几支烧残了的蜡烛,比这座大殿里任何一个人都要多余。
谁也没有心思管蜡烛。
人齐了。
李乾顺没有等,直接开口。
“都知道了。”
他顿了顿,扫过殿中诸臣,缓缓说道。
“卓啰城没了。天都山丢了。三万东南线大军全军覆没。仁多保忠——死了。”
殿中一片死寂。
没有人开口,因为谁都知道,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关乎大夏的存亡。
嵬名安国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把甩开密报,抱拳道。
“陛下!宋人既然敢打,咱们便打回去!”
“老臣愿领兵南下,夺回卓啰城跟天都山!”
“仁多保忠是败了,可那是他轻敌冒进!老臣绝不会犯同样的错——”
“嵬名都承。”
田景文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冷水浇了下去。
“嵬名都承要带多少人去打?从哪里调?多少时日?粮草在何处?军械又在何处?”
嵬名安国的脸涨得通红。
田景文没有看他,转过身面朝李乾顺,一字一句道。
“陛下,臣以为,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反攻,是守住兴庆城。”
“宋军既然能在短短数日内吃掉三万大军,其战力之强,非我等所能轻敌。”
“若宋人趁势北上,长驱直入,兴庆城东南方向已无屏障可守——到那时,咱们拿什么挡?”
殿中众臣纷纷点头。
田景文继续说道:“嵬名老将军的本部三万兵马眼下停在静塞,那是最危险的地段。”
“若宋军北上,他们便是第一道防线。”
“这三万人若再有闪失,兴庆城便真的门户大开了。”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直视御座。
“陛下,臣斗胆进言——请嵬名老将军率部退守兴庆城外,沿贺兰山东麓布防。”
“如此,可保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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