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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政,传朕的旨意。”
梁从政连忙躬身:“臣在。”
“今日参与围堵政事堂的官员,全部罚俸一年,两年内不得遴选晋升。”
“其中参与的谏官、御史,全部革职。”
梁从政的瞳孔骤然收缩。
赵似继续说道,语气冷淡:“让吏部查一查,哪几个恶军州缺知县的,都发过去。即刻便发,不得延误。”
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梁从政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躬身道:“臣遵旨!”
曾布站在殿门口,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官家最多是口头安抚几句,说些“朕知道你受了委屈”之类的话便罢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官家会下这么重的手。
罚俸一年,两年不得晋升——这便罢了,不过是惩戒。
谏官御史全部革职,发往恶军州做知县。
这是把人往死里整。
恶军州是什么地方?
是边境州军,是瘴疠之地,是穷山恶水。
那些养尊处优的京官,被发到那些地方去当知县,十之三四要死在任上。
这是替他出气。
这是在告诉满朝文武。
谁动他,谁便是这个下场。
曾布的眼眶倏地红了。
他退后一步,整了整官袍,面朝赵似,深深一揖,腰弯得极低。
“臣曾布,感谢官家体谅。”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臣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赵似看着他弯腰长揖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站起身来,绕过书案,走到曾布面前,伸手虚扶了一下。
“曾相公不必如此。”
“你是朕的肱骨之臣,朕不护着你,谁护着你?”
曾布直起身,看着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天子,看着他脸上温和的笑意,心中那股热流再也压不住,直冲眼眶。
“还有一件事,吏部尚书这个位置空出来了,朕暂时也没好的人员。”
“这样吧,先让中书舍人曾子开兼着吧。”
曾布心头一震。
曾子开。
他的弟弟,曾肇。
官家这是……把吏部也给了他。
虽然只是让曾肇暂兼吏部尚书,但这已是天大的恩宠。
吏部尚书掌铨选天下官员,是六部之首。
他弟弟能坐上这个位置,他曾氏一门的权势,便又稳固了几分。
曾布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再次躬身,长揖至地。
“臣替子开,叩谢官家隆恩。”
赵似笑着点了点头,收回手,转身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对他摆了摆手:“去吧。”
曾布再次躬身一揖,倒退着出了偏殿。
殿门轻轻合拢的那一刻,曾布站在廊下,任由二月的寒风吹在脸上,心头却是一片火热。
今日这一趟,收获太大了。
不仅拿到了处置吴居厚的大权,还被官家以这般雷霆手段护了一把,连自己的弟弟都得了吏部尚书的兼差。
他曾布在朝中的分量,从此无人能及。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官袍,迈着沉稳的步子,往政事堂方向走去。
……
一个时辰后。
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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