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错,这个‘分’字写得好,左右对称,像是一分为二。”
周老师今天也来了。他的身体又好了些,脸上的气色红润了不少。他写了一幅字送给河生,上面写着“天道酬勤”四个大字。河生接过那张纸,说:“周老师,谢谢您。”周老师说:“不谢。你勤奋,老天不会亏待你。”河生点了点头。
十四
9月25日,河生接到了大哥的电话。大哥说,家里的枣树又结了很多枣,他摘了一些,准备晒干了寄过来。河生听了,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想起父亲种的那棵枣树,想起小时候爬树摘枣的情景。有一次他从树上摔下来,磕破了膝盖,母亲一边给他上药一边骂他“猴崽子”,但骂完了又心疼地给他吹伤口。
“哥,你身体怎么样?”河生问。
“还行。”大哥说,“腿还是疼,但能走。每天在院子里转一圈,晒晒太阳,种种菜,浇浇花,跟邻居说说话。”
“那就好。”河生说,“我下个月回去看你。”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河生坐在沙发上,想着大哥的样子。大哥比他大八岁,今年六十一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背也驼了。他年轻时在矿上打工,后来种大棚蔬菜,现在退休了,一个人在家。老伴走了快三年了,他也没有再找。那些女人他看不上,觉得没有人能比得上他的老伴。
河生拿出手机,翻到大哥的照片。那是春节的时候拍的,大哥穿着一件黑色的棉袄,站在枣树下,笑得很开心。他把照片看了很久,心里有些酸。大哥太孤单了,他应该多回去看看他。
十五
9月28日,河生去参加了一场特别的聚会。聚会在上海交通大学的一间会议室里举行,参加的人是当年参与第一艘航母设计的老同事。他们有的已经退休了,有的还在工作,有的从外地专程赶来。河生走进去,看到那些熟悉的面孔,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那些人啊,陪着他走过最艰难的日子。
“河生,你来了。”周建军站起来,握住他的手。周建军比他大十岁,今年六十六了,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当年他是研究所的主任,河生刚去的时候就是他带的。“周主任,好久不见。”河生说。“别叫主任,叫老周。”周建军笑了,“都退休了,还主任主任的,怪不自在的。”
“老周。”河生笑了。
孙大勇也来了。他比河生大五岁,今年六十一了,退休一年多了。他退休后在老家种地,种了十几亩水稻,每年收成不错。他晒得黝黑,脸上有了庄稼人的沧桑。“河生,你胖了。”一见面就说。“你也胖了。”河生说。“种地累的。”孙大勇笑了,“不过身体好多了,比在船厂的时候强。”
大家坐下来,聊起了当年的往事。第一艘航母的设计,第二艘航母的建造,第三艘航母的下水,第四艘航母的交付。那些年,他们一起熬过了无数个不眠之夜,一起攻克了无数个技术难题。
“还记得吗?第一艘航母的舰岛设计,我们翻了十几版方案,每一版都被推翻重来。”周建军说,“那时候河生才三十出头,年轻气盛,跟总工拍桌子。我赶紧把他拉开,怕他挨处分。”
“我没拍桌子。”河生说。
“拍了。”孙大勇说,“我亲眼看见的。你拍完桌子,把图纸往桌上一摔,说:不改了,就这样。总工气得脸都绿了,但他没处分你,因为你的方案确实最好。”
河生不好意思地笑了。“年轻不懂事,现在不会了。现在谁拍桌子我都不管,那是年轻人的事了。”
“年轻就要有火气。”周建军说,“没火气的年轻人,成不了事。我们那时候也一样,哪个没跟领导顶过嘴?不顶嘴不进步,真理是争出来的。”
聚会持续了三个多小时。大家聊了很多,吃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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