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书法班。李老师教他们写“小满”两个字。河生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写了一个“小满”。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都很认真。“小满”写好了,看起来很有意境。李老师说:“不错,有进步。这个‘满’字写得好,像装满了粮食的谷仓。”
周老师今天没来,听说又住院了。河生有些担心,下课去看他。周老师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精神还好。
“周老师,您怎么样?”河生问。
“没事,老毛病。”周老师笑了,“过几天就好了。”
“您一个人在医院,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好,谢谢你。”周老师拉着河生的手,“陈老师,你是个好人,好人一生平安。”
河生心里一暖。
十
5月22日,河生接到了大哥的电话。大哥说,家里的枣树被风吹断了,心疼得不行。那是父亲种的树,五十多年了。
“河生,你说这树还能活吗?”大哥的声音有些哽咽。
“能活。”河生说,“只要根还在,就能活。”
“根是还在,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发新芽。”
“能的。”河生说,“树的命硬,比人的命硬。”
大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河生,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哥。”河生的眼泪流了下来,“下个月,我回去看你。”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河生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黄浦江。江面上有几艘货轮缓缓驶过,汽笛声悠长而低沉。他想起了父亲种的那棵枣树,想起了小时候爬树摘枣的情景,想起了母亲晒枣干的情景。那些日子,一去不复返了。但树还在,根还在。
十一
5月25日,河生去了医院看周老师。周老师的病情好转了一些,已经能下地走路了。他看到河生来了,很高兴,拉着他的手。
“陈老师,我跟你说个事。”周老师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
“什么事?”河生凑过去。
“我昨天做了个梦,梦见我老伴了。”周老师的眼睛亮亮的,“她站在门口,朝我招手。我想过去,但怎么也走不过去。我喊她,她不应。”
河生沉默了一会儿。“周老师,您想老伴了。”
“想。”周老师的眼泪流了下来,“想得睡不着。”
河生握住他的手,没有说话。他知道,周老师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陪伴。
十二
5月28日,河生去参加了第五艘航母命名仪式的彩排。彩排在船厂举行,按照正式仪式的流程走了一遍。河生穿着军装,站在台上,拿着讲稿,念了一遍又一遍。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念得很慢,很重。
“各位领导,各位同事,各位朋友。今天,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我们用了五年时间,造出了中国第五艘航母……”
念到这里,他想起了一件事——第五艘航母从立项到命名,整整五年。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五年里,他瘦了,头发白了,胃病犯了,血压高了,但他从来没有后悔过。因为他在做的,是一件有意义的事。这件有意义的事,就是让这个国家更强大,让这个国家的人民更安全。
“陈总,您讲得好。”李晓阳走过来。
“好什么?练了十几遍了。”河生笑了。
“那说明您准备充分。”
“不是充分,是紧张。”河生说,“我怕讲不好。”
“不会的。”李晓阳说,“您讲什么,大家都爱听。”
彩排结束后,河生站在码头上,看着“广东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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