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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林雨燕笑了,“没关系,我给你过了。”
她点上了蜡烛,关了灯,烛光摇曳,映在她的脸上。她的头发已经花白了,脸上的皱纹在橘黄色的灯光下柔和了许多。河生看着她,想起了年轻时第一次约会的场景。那天,他是一个人,她也是一个人。他们在学校后面的小河边散步,聊了很久。月光很好,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她的眼睛很亮,像星星一样。他不敢看她,低着头走。她突然问他:“河生,你以后想干什么?”他说:“造大船。”她笑了,说:“那你就好好造。”他说:“好。”就这样,一句话,定了终身。
“雨燕,谢谢你。”河生说。
“谢什么?”林雨燕端起酒杯。
“谢谢你这些年,照顾我,照顾家。”
“应该的。”林雨燕的眼睛有些红。
两人碰杯,喝了一口红酒。河生觉得,今天的红酒比上次的好喝,不涩,很顺,回味甘甜。他想起了一句话:酒还是那个酒,但心情不一样了。
十四
2月18日,雨水。春天的第二个节气。
河生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黄浦江。江面上有一层薄薄的雾气,像轻纱一样笼罩着水面。风吹过来,带着一丝暖意,不像冬天那样刺骨了,像母亲的手,轻轻地拂过脸颊。墙角那棵腊梅已经谢了,花瓣落了一地,光秃秃的枝丫上冒出了嫩芽,小小的,黄绿色的,像米粒。春天真的来了。
他想起小时候,雨水这天,母亲会做一种叫“雨水粥”的吃食。用大米、红枣、莲子、桂圆熬成粥,稠稠的,甜甜的。母亲说:“雨水喝粥,一年不渴。”他问:“为什么?”母亲说:“老一辈传下来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喝了,一年果然不渴了。现在想来,不是粥的功效,是母亲的祝福——每一碗粥里,都盛着母亲对儿子的心意。
上午,他去了书法班。书法班已经开课了,李老师教他们写“春”字。他说:“‘春’字三横两竖一撇一捺,像一个种子破土而出。春天是希望的季节,万物复苏,生机勃勃。”河生跟着写了一个“春”字。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都很认真。“春”字写好了,看起来很有生机,像春天的芽。李老师说:“不错,有进步。”
周老师今天也来了,他写了一个大大的“春”字,贴在教室的墙上。他说:“这个‘春’字,送给你们,祝你们春天快乐。”河生看着那个“春”字,觉得周老师写得真好,遒劲有力,像一棵苍劲的松树。
下课了,河生和周老师一起走出活动中心。外面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路边的玉兰花开了,白色的花瓣在风中摇曳,像一只只白蝴蝶。
“陈老师,您说春天是什么?”周老师突然问。
河生想了想。“春天是希望。”
“对啊,希望。”周老师笑了,“人活着,就得有希望。没希望,活着就没意思了。”
河生点了点头。他想起了德顺爷,德顺爷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河生,人活着,就得有个盼头。没盼头,活着干啥?”他的盼头是黄河,是船。河生的盼头,是航母,是家,是陈江和陈溪。
十五
2月20日,河生接到了李晓阳的电话。第五艘航母的电磁弹射器弹射测试成功了。李晓阳的声音很兴奋,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他的激动。
“陈总,成功了!弹射速度、加速度、可靠性,全部达标!”
“好。”河生说,“祝贺你们。”
“陈总,您来看看吧,场面很壮观。”
“好,我去。”
下午,河生去了船厂。船坞里,第五艘航母的电磁弹射器正在进行最后的测试。巨大的弹射轨道从舰岛一直延伸到甲板尽头,滑轨在阳光下闪着银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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