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使人伏阙告御状(3/3)
疏不出意料遭到驳回。不仅如此,中书省更从文字中挑出毛病,要问罪贬斥其人。
为解决此事,李从珂召见翰林学士马裔孙,特意叮嘱道:“史在德语太凶,其实难容。然朕初临天下,须开言路,若朝士以言获罪,谁敢言者!尔代朕作诏,勿加在德之罪。”
文贞公魏征曾谏太宗:“思闻得失,只可恣其所陈,若所言不中,亦何损于国家。”
马裔孙奉皇帝意旨作诏,示群臣以贞观旧事,引用了这段典故。
“史在德近所献陈,诚无避忌。中书以文字纰缪比类僭差,改易人名,触犯庙讳,请归宪法,以示戒惩……因览文贞之言,遂宽在德之罪,已令停寝,不遣宣行。”
“方朝廷粗理,俊乂毕臻,留一在德不足为多,去一在德未足为少,苟可惩劝,朕何忧焉!但缘情在倾输,理难黜责,涛等敷奏,朕亦优容,宜体含宏,勉思竭进,凡百在下,悉听朕言。”
“陛下目不识丁,胸襟却远胜一干饱读诗书的大臣哪。”
高怀德听说这件事,对素未谋面的皇帝多了几分好感:“堵嘴不让人说真话,一味歌功颂德,有个鸟用。”
“变革之举,太过天真。”
高行周评价道:“即使状况确如其所言,亦只能缓缓改之。激进改革,触犯多数利益,岂能推行成功。何况史在德无权无势,只是一介闲官。”
高怀德倒是觉得史在德说得在理,他少年心性,对官僚体系颇有恶感。
“幸好皇帝开明清醒,换成个只爱听好话,但凡不利消息就要封锁打压的,国家就完了哇。”
高怀德也比较好奇,几乎把满朝文武得罪个遍的史在德,会落得个什么下场呢?
人生充满离奇巧合,这个问题的答案,一直要等到十五年后的某个偶然机会,才会突然揭晓在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