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卢损。
李琪有女弟目眇,长年婚对不售,卢损慕其声名,不计容貌纳之,及李琪为辅相,因此得以仕进。
长兴年间,李从珂出镇河中,卢损曾为加恩副使,凭借这段短暂交往,得获新君任用。
拜命之日,卢损以前任宪司不能振举纲领,乃作条奏,有“平明放钥,日出守端”之语。
这句话直白来说,意指晚上落锁,不管不问,白天故意开锁,好找个看守大门的理由,用以嘲讽御史台人浮于事,只会做表面功夫。
这种踩着前任上位的做法,大受士人嗤笑鄙夷。
高怀德心想,白文审这种恶贼也能给放了,你卢损连御史台的牢门都看不住,有啥资格嘲笑前任。
“张鹏我知道。”
当年随李嗣源在镇州时,高行周认得此人。
“他是镇州鼓城人,早年为僧,知书,有口辩,喜大言,尔后归俗。”
李从珂为潞王,张鹏依附门下为宾客,算是从龙之臣。
“虽然不得实证,代州刺史白文珂的门客确实拜访过卢损。”
“无需确证。”
高行周淡然道:“处置此事,说易不易,说难也不难。”
“御史台错放凶徒,只要把事情捅出来,不用做何手脚,以卢损的口碑,自会招致士林议论。”
“赵思绾不是颇有胆气,欲为其兄一家报仇么。问问他,既然敢敲延州府衙的鼓,敢不敢上京伏阙,告御状,敲响朝廷的登闻鼓?”
高行周吩咐道:“他若愿意,就给些盘缠,遣人暗中护送,走上一趟吧。”(注2)
等到属下前去办事,厅堂空无一人。
“寻常误放人犯,或可轻轻放过。”
高行周自言自语,像是在解释给谁听。
“白文珂隶属石敬瑭麾下,卢损收受他的好处,没搞清楚自家立场么,陛下非得深究不可。”
躲着偷听的高怀德听到这番话,既庆幸白文审逃不脱惩罚,又感到些许寒心。
父亲话里意思,假如不是因为事涉立场站队,有背景门路的恶徒都不会受到什么惩罚。
最后,他听到高行周发出一声长叹:“文恬武嬉,天子无人可用啊!”
……
和高行周的观点不谋而合,也有其他官员亦是如此认为。
只不过高行周不过私下发发感叹,那人却惊动了朝堂上下。
太常寺乃是掌管宗庙礼仪,不涉庶务的清流官署,次官太常丞史在德偏生是个忧心朝政的狂狷之士,上疏直接言事。
他上表进言道:“朝廷任人,率多滥进,称武士者不闲计策,虽被坚执锐,战则弃甲,穷则背军;称文士者鲜有艺能,多无士行,问策谋则杜口,作文字则倩人。所谓虚设具员,枉耗国力。”
一番话,把满朝文武都批成了尸位素餐的无能之辈。
史在德不光批评现状,也提出了解决方法——考试。
“一应内外所管军人,凡胜衣甲者,请宣下本部大将一一考试武艺短长,权谋深浅。居下位有将才者,便拔为大将;居上位无将略者,即移之下军。”
“东班臣僚,请内出策题,下中书省,令宰臣面试。如下位有大才者,便拔居大位,处大位无大才者,即移之下僚。”
一石激起轩然大波。
宰辅阅奏不悦,班行亦多愤怒。
谏官刘涛、杨昭俭等火上浇油,上疏请发出史在德疏公示,辨明可否宣行。
中书覆奏,指出奏疏错误。百官为了此事,闹得不可开交。
史在德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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