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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双命同现,则城中只可留一人。
在这张桌子上,已经不是几份情报那么简单了。前厅里的灯光不算暗,可落在那些纸上时,总显得有一点旧。范青禾的声明放在最上面,字句干净,排版也讲究,一眼看过去,像是一份很正常的公开立场。董常年旧案压在下面,薄薄几页,年份很远,纸面上没有太多惊心动魄的东西,只写着“借旧宅名义”“厂房转让”“逐出边线”这些冷冰冰的字。再往旁边,是那份假名单,七个死人夹在活人名字里,像几颗已经坏掉的钉子,被人故意敲进一块看起来完整的木板里。
沈砚坐在那里,看了很久。顾临雪没有催他,她知道他现在不是在看某一个名字,而是在看这些东西背后被拼出来的形状。这个形状以前模糊,像雾里的一片影子,现在旧规手记被打开以后,影子变得清楚了一点,但清楚以后反而更不舒服。范青禾像候选,董常年旧案像引子,假名单像恐惧,陆天河像推手,可真正要接命链的人,却还没有露面。
这种感觉,比看见敌人更烦。看见敌人,至少能判断方向。现在却像有人在屋里放了一根细线,线的另一头不知道系在哪儿,只能看见桌上的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范青禾不过……”沈砚忽然说。
顾临雪看了他一眼,“什么?”
“一个门面罢了。”他说。
这几个字有点怪,但顾临雪听懂了,顾临雪点了一下头,“她就是门面。”
“不过她自己也未必完全不知道,但一定不知道全部。”顾临雪把那份声明拿起来,又看了一遍,“她很聪明,这种人不会轻易给别人当刀。可她有怨,有判断,也有自己的目的。陆天河不需要骗她太多,只要让她相信自己是在纠正旧规,她就会往前走。”
她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些,“最麻烦的棋子,不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是知道一部分,还以为自己能控制的人。”
沈砚没有说什么,他想起范青禾那份声明。那里面没有一句脏话,甚至没有一句露骨的恶意,也没有直接否定沈砚。她只是把“解释权”四个字摆出来,摆得很稳,很好看,像是一个合理到不能反驳的问题。
这不是蠢人,不是坏人,不是给反派当工具的空壳。她有自己的痛,也有自己的算盘。她可能真觉得旧规曾经伤害过她家,真觉得听命体系如果回归,必须被另一个声音制衡。可她不知道,或者不肯承认,有人正在用她这份“合理”,替另一个人铺路。
“如果她知道自己被利用,会退吗?”沈砚问。
顾临雪想了想,“不会立刻退。”
“为什么?”
“因为她会觉得自己还能反过来利用这个局。”顾临雪说,“她这种人,不会因为发现陆天河在推她就害怕。她会想,既然有人给她风,她为什么不借?她会觉得自己不属于陆天河,也不属于你,她只是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沈砚看向她,“你觉得她错了吗?”
顾临雪没有马上答,这个问题不太好答,因为范青禾的立场并不是完全虚假的。一个曾经被旧规裁断过的家族后人,站出来说旧权力需要监督,这话放在任何场合,都不算天然错误。可现在的地城不是干净的辩论场,每一句漂亮话后面都可能接着一条暗线。
“她不一定错。”顾临雪说,“但她现在站的位置,会被人拿来做错事。”
沈砚点了一下头,前厅外有人走过,脚步很轻。那人到了门边,像是想进来,又没有进,停了一秒后,转身走了。顾临雪听见了,却没叫住。最近旧宅里的人越来越会看气氛,不该进的时候,就算手上有事,也会先在外面等一会儿。
沈砚看着桌上的纸,过了很久才说:“那真正的人,会藏在哪里?”
顾临雪把笔拿起来,想写,又没落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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