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听命人只能留一个(7/7)
关系,和旧宅没有旧怨,甚至和范青禾、董常年都不在同一层的人。真正的候选,未必在我们以为的位置。”
沈砚没有马上说话,因为这句话让整件事更麻烦了。如果候选不是范青禾,也不是那些被推到台前的人,那他可能藏得很深,也可能就在所有人眼皮底下。最危险的不是一个站出来争的人,而是一个所有人都觉得“他不可能”的人。
沈砚看着桌上的纸,过了很久才说:“那就从不可能的人查。”
顾临雪点了一下头,她继续写,字有点慢,不像她平时那样干净利落。
沈砚没有催她,他坐在对面,看着那行字慢慢成形。旧宅外面的天已经彻底暗了,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有人进来送新的茶,刚要开口,见他们都没说话,又把话咽回去,放下茶就退了。顾临雪写完最后一笔,把笔放下。
“这件事,”她说,“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知道的人越少,越容易被断。”沈砚说。
“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被抢先。”顾临雪回得很快,说完又停了一下,“所以只能挑几个不会乱的人。”
沈砚问:“陈三灯?”
“他可以知道一部分,但不能知道双命。”顾临雪说,“他这种人反应太快,一旦知道最后一句,可能会提前下注。”
“他会下注?”
“所有人都会。”她说,“只是有人下注时,还觉得自己不是在下注。”
沈砚听完,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不是开心,也不是嘲讽,只是觉得这句话太准。
顾临雪看他,“笑什么?”
“没什么。”沈砚说,“只是觉得,听命人听起来像别人听我的,结果现在看来,是所有人都在等我出错。”
顾临雪没有立刻接,过了一会儿,她才说:“他们不是等你出错。”
沈砚看她,顾临雪道:“他们是在等,谁能让他们不用负责。”
这句话落在前厅里,很轻,却很凉,沈砚没有再说话。外面风又起来了,树叶轻轻响。桌上的几张纸被风带得动了一下,范青禾那份声明的纸角翘起来,又落下。董常年旧案那几行字压在下面,看不清,却还在。那本旧规手记已经被重新封回暗格,湘绣上的“福”字也回到了门上。
可那行字,已经留在了两个人心里:若双命同现,则城中只可留一人。
而这座城,从这一刻开始,已经不再只是沈砚回来收回旧规的地方了,它变成了一张正在等待第二个名字落下的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