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接下来会有多少人开始动。鬼秤这条线一断,不只是少一个中间人。那些靠鬼秤接单的人、洗单的人、过价的人,都会突然失去一杆秤。他们会慌,会找替代,会投向别人,也会有人想趁乱把鬼秤留下的口子吃掉。
这才是反击真正开始的地方,不是抓住鬼秤,是让所有用过鬼秤的人,开始怀疑自己会不会被连出来。这比打一场更有用,也更冷。
沈砚回到车旁时,司机还坐在里面,手搭在方向盘上,僵得有点久了。副驾那人站在外面,看见沈砚过来,立刻想问,又没敢问。
“回医院。”沈砚说。
副驾那人愣了一下,“不回旧宅?”
“先回医院。”他说得很平。副驾那人点头,没再多问。
车开出旧工业区的时候,后面有人留下清场,也有人把鬼秤带走。那些人动作都不大,像只是收拾一处普通的旧仓库。车轮压过碎石,晃了一下。沈砚靠在后座,闭了一会儿眼。
这次他没有睡,也不是休息,只是眼睛有点涩。他脑子里没有鬼秤最后那张脸,反而是顾临雪坐在病床上那句“那你就别死”。这句话明明说得冷,像一份任务交接,可现在想起来,却比任何直白的关心都更清楚。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又很快收回,没人说话。车出了旧工业区,重新进到有路灯的地方。城市的声音慢慢回来,远处有车鸣笛,有店门关上的卷帘声,有路边摊收摊时塑料椅子拖过地面的声音。那些声音很普通,普通到让刚才的仓库像一段不该存在的梦。
可是沈砚知道,不是梦。鬼秤被拿下,地下会知道,陆天河会知道,灰色议会也会知道,更深的那一层,或许也会听见一点风。
回到医院时,已经很晚了。
顾临雪还醒着,她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却没看。屏幕早就黑了,她只是握着,像是等消息,又不想显得自己在等。沈砚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
“回来了。”她说,还是那种平平的语气。
沈砚点头,她看了看他的袖口,又看他的鞋,“旧工业区?”
“嗯。”
“见到鬼秤了?”
“见到了。”
顾临雪没有立刻问结果,她把手机放到一边,动作慢了一点,“他开价了?”
“开了。”
“你接了吗?”
“没有。”
顾临雪看着他,眼神微微松了一点,又像更紧了一点,“他给了什么?”
“一个字。”沈砚说,“烛。”
顾临雪的手停在床沿上,这个停顿不明显,但沈砚看见了。
“你听过。”他说。
顾临雪没有马上否认,她沉默了几秒,才说:“听过一点,不完整。”
“说。”
“不是现在。”她看着他,“我需要确认,这个字不能乱接。鬼秤会在这种时候吐出来,未必是给你线,也可能是给你一口更深的井。”
沈砚坐到椅子上,“他说地城之外,还有别的城。”
顾临雪的脸色终于变了,很轻,但是真的变了。
“他说到什么程度?”
“没说名字。”
顾临雪闭了一下眼,像在压住什么,“那还好。”
“你知道?”
“我知道一点。”顾临雪说,“但前……”她忽然停住,像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说,又改口,“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沈砚,有些东西提早讲出来,不是帮你,是把你往更大的桌上推,你现在连地城都还没完全接住。”
沈砚看着她,她这句话里有明显的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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