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地方。
鬼秤以为他动摇了,立刻继续,“你父亲当年为什么会输,你真的以为只是陆天河?只是几个背叛者?不是!你回来之后查到的这些,全都是地面上浮出来的脏水。真正往下流的东西,你还没看见。”
沈砚看着他,“你看见了?”
鬼秤嘴唇动了一下,这一下,露怯了。他没有看见,至少没有完全看见。他只是比马志看得多,比乌骨帮看得多,比许三骨看得多。他站在一层更高的台阶上,所以能吓唬下面的人。可沈砚现在问他是不是看见了,他反而答不上来。
“我知道一点。”鬼秤说。
“那就留着。”沈砚道。
鬼秤眼神猛地一变,“你不想知道?”
“想。”沈砚说,“但不是从你嘴里买。”
鬼秤终于沉默了,仓库里那点风声像更明显了。门口有人挪了一下脚,碎石响了一声。鬼秤低着头,看着桌面那层灰,忽然笑了。笑得很轻,也不太像笑,像认清了什么。
“你比我想的难谈。”他说。
沈砚说:“你比我想的便宜。”
鬼秤抬头,这句话像一巴掌,不是打脸的那种响,而是让他整个人从“谈判者”的位置,被压回了“被称的人”。他这一辈子最习惯的姿态,是坐在暗处给别人的命定价。现在沈砚说他便宜,等于把他从秤后面拖出来,丢到秤盘上。他想说话,但一时没说出来。
沈砚转身往外走,陈三灯跟了两步,又回头看了鬼秤一眼,“你那杆秤,该停了。”
鬼秤看着他们往外走,忽然开口:“沈砚。”
这是他第一次直接叫沈砚的名字,沈砚停住。
鬼秤坐在那里,手被按着,衣服还是那件普通旧外套,脸色却比刚才灰了一点,“你今天拿我立规矩,明天就会有人拿别人来试你。你以为你赢了一场,其实你只是把桌子掀开了一角。”
沈砚没有回头,“那就一角一角掀。”
鬼秤看着他的背影,声音更低,“你会后悔。”
沈砚这次回头了,他看着鬼秤,过了两秒,说:“你称错的那一刻,就已经晚了。”
说完,他走了出去。
仓库门重新打开,外面的风一下灌进来。沈砚走到门外,旧工业区的灯还是那几盏,坏的坏,暗的暗。远处车灯亮着,像几只安静的眼睛。陈三灯站到他旁边,没有立刻说话,只把刚才按灭的那支烟又摸出来,发现已经断了,便看了一眼,随手扔进旁边的铁桶里。
“他刚才说的,不全是假的。”陈三灯说。
“我知道。”
“地城这两个字,他不该随便说。”陈三灯看着远处,“还有别的城,也不该现在说。”
沈砚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多少?”
陈三灯笑了一下,笑意很淡,“我知道的,够我闭嘴。”
这话像废话,又不像,沈砚没有继续问,陈三灯也没有再解释。他们站在仓库门口,风从空地上穿过去,把灰吹到鞋面上。远处有铁皮门晃了一下,发出很轻的“哐”。这个夜晚看起来很平静,可所有人都知道,从鬼秤被带进这间仓库开始,地城下面那层东西已经变了。
“他会怎么处理?”陈三灯问。
沈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说:“鬼秤这条线,今晚停。”
陈三灯点头,“停到什么程度?”
“停到没人敢用。”
“那就不是停了。”陈三灯说,“那是断。”
沈砚看向他,陈三灯摊了摊手,“我只是说个准点的词。”
沈砚没再接,他抬头看了一眼旧工业区外那条黑下来的路,像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