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更职业,也更不像人。他们不是没有恐惧,只是恐惧被训练成了步骤。可步骤再好,也是人做的,是人就会判断错。
灰色商务车旁,一个男人抬了下手,像信号。下一刻,十三号仓库侧门那边,忽然亮了一盏灯。不是很强的灯,但足够照出仓库门口站着的人。
陈三灯。
他穿着一件深色外套,手里夹着烟,烟没有点,只夹着。他身后还有几个人,站得不散,也不近。像已经等了一会儿,又不急着出手。
副驾的人愣住了,跟来的那几个人也停住,灰色商务车旁那个男人脸色第一次变了。
陈三灯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烟,像有点遗憾没点上,“我还以为你们会再晚一点。”
没人接话,沈砚看着他,“你来得早。”
“城南路好走。”陈三灯说。
这话没什么意义,也不像解释,可他偏偏就说了这么一句。说完之后,他把烟收回口袋里,抬头看向那几辆车,“鬼秤的线,最近胆子挺大。”
灰色商务车旁的男人终于开口,“三灯哥,这事跟城南没关系。”
陈三灯笑了一下,“那你们跟到城南借路的地方来干什么?”
男人沉默。
这里不是城南,可陈三灯说是,那就暂时是。这就是地下的荒唐,边界不是地图画出来的,是人站出来说的。
沈砚没有插话,他站在车边,像这场突然翻转不是他布的,而只是他恰好路过。可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他等的。
鬼秤的人来接单,陈三灯来截线,而沈砚站在中间,让这两边自己撞上。这不是直接动手,这是反向顺线。
灰色商务车旁那个男人忽然往后退了一步,很小,但退了。
陈三灯看见了,笑意淡了点,“现在走,不合适吧。”
男人看向沈砚,“沈先生,我们只是跟错路。”
沈砚看他,“跟错到旧工业区?”
男人嘴唇动了一下,没能立刻接上。他大概准备了很多套说法,但没有一套适合这种局面。因为这一路不是他们逼沈砚进来,是他们自己跟进来的。跟进来了,就等于承认自己咬了线。
陈三灯身后的人慢慢散开,动作不快,也不夸张。
可路被封住了,灰色商务车的司机想倒车,后面忽然又亮起两盏灯。不是一辆车,是两辆。车灯刺得人眯眼。有人从车上下来了,没说话,只站在那里。
副驾的人终于明白了,这不是临时反应,这是早就布好的口袋。
沈砚从医院出来,去外线楼,外线楼出来,走西桥,绕旧工业区,进十三号仓库附近。每一步看起来都像临时决定,像给对方捡到的机会。可机会不是他们捡到的,是沈砚放给他们的。
那个男人也明白了,他脸色沉下去,“你是故意的。”
这句话是对沈砚说的,沈砚没有否认。
男人笑了一下,笑得有点难看,“沈先生,你这么做,就不怕把鬼秤那边彻底逼到台前?”
“我本来就在等他出来。”沈砚说。
男人眼神一变。
陈三灯这时才点燃了那支烟,火光亮了一下,很快被风压住。他吸了一口,像终于觉得这场戏有点意思了,“带走吧。”他说。
男人立刻抬头,“你敢?”
陈三灯看了他一眼,“你这话说晚了。”
没有更多废话,几个人上前。对方有人想反抗,但反抗得很短,很快被按住。没有大规模打斗,没有什么夸张的喊叫。旧工业区的风声比人的声音更明显,铁皮门被风吹得轻轻响,像在替谁敲钟。
沈砚站在原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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