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味,后座堆着几个空箱子。她坐进去时,肩膀被车门蹭了一下,疼得眉心轻轻皱了皱。
司机是个老头,旧宅外围的人,平时真的送菜,不算暗线核心。他看顾临雪上车,手在方向盘上擦了擦,有点不自在,“顾小姐,坐这个委屈了。”
“不委屈。”顾临雪说,“开稳点。”
老头点头,发动车子。车开出去时,速度不快,像普通送货车一样从侧街绕出去。沈砚站在后门廊下,看着那辆车拐过巷口,消失在墙后。
他没有立刻回去,院子里有人把前车封了起来,有人去查监控,有人拿着密封袋跑过廊下。事情忽然多起来,可沈砚站在那里不动,反而显得周围更乱。
过了几分钟,他手机震了一下。顾临雪发来第一条消息:路上,正常。
他看了一眼,回了一个字:嗯。
十分钟后,第二条:到外线楼下。
沈砚回:上去后报。
又过了几分钟,她发来第三条:进门。
这之后,旧宅的监控查出了一段缺口。昨夜三点十七分到三点二十一分,院门外侧摄像头有四分钟画面延迟。不是断掉,而是重复播放了前一分钟的静止画面。做得很细,普通人看不出来。前车车门就是在那四分钟里被处理过。
负责监控的人脸色很难看,“沈先生,这是我们疏漏。”
沈砚没有骂他,“谁有权限碰监控?”
“明面上三个人。实际能接触线路的,可能有七个。”
“全部留下。”
“是。”
监控的人走后,沈砚又看了一眼手机。
距离顾临雪上一条消息,已经九分钟,他没有催。
第十分钟,手机没有动。
第十一分钟,还是没有。
旁边的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前厅里的声音一点点低下去。有人想说“也许是在问话”,又不敢说。沈砚看着手机屏幕,屏幕黑着,他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亮起,又没有新消息。
第十二分钟,沈砚拨了过去。没人接!他站起来,动作不大,却让整个前厅的人都跟着一紧。
“定位。”他说。
有人立刻去查。
顾临雪的定位还在外线楼里,没动。可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沈砚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一张照片,不是顾临雪发的。
是陌生号码!照片里是一份摊开的文件,文件边缘有一道很淡的灰色痕迹,像被什么气体熏过。文件旁边,是顾临雪的手机,屏幕亮着,停在她给沈砚发消息的界面。
下面只有一句话——别急,还活着。
沈砚看着那行字,站在门口,半晌没动。廊外的风吹进来,带着一点雨后的潮气。旧宅里的人都看着他,没有人敢问。他慢慢抬眼,声音很低:“去外线楼。”
外线楼在城北偏旧的一片街区里,楼不高,四层,外墙有些斑驳,白漆早就褪成了灰,雨水顺着墙面往下流过很多年,留下细细的痕。楼下有两家店,一家卖五金,一家卖便宜烟酒,门口摆着塑料箱,啤酒瓶堆在一边,几个中年男人蹲着聊天,说话声音不大,像怕吵到什么。
沈砚下车的时候,那些人都没抬头。但他们说话的声音断了一下,那种断,很短,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出来。像有人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又把话吞回去,可沈砚还是听见了。他没有看他们,也没有停,只往楼里走。楼道有点暗,灯坏了一盏,另一盏闪着,忽明忽暗,光影打在墙上,有点晃眼。
“上面几层?”他问。
旁边的人立刻答:“三楼,东侧那间。”
沈砚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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