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天河这才坐下,位置不是最中间,但离中间不远。他把手边的杯子推开一点,没有喝。“那就说吧。”他说。
可还是没人立刻开口,这种沉默不是尴尬,是规矩。谁先动,谁就要承担接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顾临雪站在沈砚身后,视线落在桌面某一点,像是在等,又像是在算。
沈砚把手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敲了一下,又停住。那一下不重,却像一个信号。他没有看陆天河,而是看向桌子另一端那几个年纪大的,“旧规,还认吗?”他说。
不像疑问句,听着像陈述。桌边几个人的眼神同时变了一下,有人下意识看向陆天河,有人看向老头,还有人直接看向沈砚,像在判断他这句话的分量。那老头先动,他慢慢站起来,动作不快,椅子在地上拖出一点声音。他没有看别人,只看沈砚,像是在确认一个早就有答案的问题。
“旧规在,人就得认。”他说,声音不大,却稳,“属下不敢不认。”
这一句落下去,屋里的空气像被重新分了一下层。几个本来还在观望的人,表情松了一点,又紧了一点,像是找到了参照,又发现这个参照可能不安全。陆天河没有打断,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频率不快。
“你这算什么?”有人忍不住开口,“旧规是旧规,人是人,你拿一句话,就想——”
“我不想。”沈砚打断他,语气还是那样,不高不低,“我只是提醒一下,谁还在这条线里,谁不在。”
这话说完,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给别人时间,又像是在看谁会先反应。有人低头,有人端起杯子,有人把手机翻了个面,像是在做一个很小的决定。顾临雪的手在身侧轻轻动了一下,又停住,她没有看沈砚,但能感觉到他现在的节奏——不是要压人,是要让人自己站出来。
陆天河这时才开口,“你回来,是为了这个?”他问,像是随意,又不像。
“不是。”沈砚说。
“那是为了什么。”
“收回去。”沈砚看着他,“你拿走的那部分。”
这句话说得很平,没有情绪,却把很多东西直接摆在桌面上。桌边有几个人明显不舒服,换了个坐姿,像是椅子突然不合适了。陆天河笑了一下,笑意不深,“你觉得你拿得回去?”
沈砚没有立刻答。他看了一眼顾临雪,又看了一眼桌边那几个老头,“我先问一句,”他说,“七年前,谁在这儿坐过?”
没人接,这一次的沉默,比刚才更长一点。有人想说,又没说,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又把视线收回去。顾临雪在他身后,呼吸很轻,她知道这个问题不是为了答案,是为了把一条线从过去拉到现在。
“你要找的是人,还是事。”陆天河问。
“都要。”沈砚说。
“那你得慢慢来。”陆天河说,“这地方,不是你一句话就能清的。”
“我没打算清。”沈砚说,“我打算让它自己换。”
这句话说完,桌边有个人忍不住笑了一声,又很快收住。那种笑里带着一点不信,也带着一点不安。因为他说的不是“我来做”,而是“它自己换”,这种说法比直接动手更难对付。
有人把杯子放下,声音不小,“那你先说,第一刀砍谁?”他说,像是把顾临雪之前那句话直接摆出来。
沈砚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视线往桌子另一端落了一下,像是在找某个人,又像是在确认某个位置。顾临雪这时才轻声开口,“他们不是停手了。”她说,“他们是在等你先说。”
这句话落在屋里,很轻,却让几个人的表情同时变了一下。陆天河的手指停了一下,又继续敲,像是对这个节奏不太满意,又暂时接受。
沈砚没有接她的话,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