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倒水也倒不好,洒了一桌……这时,我才注意到,原来桌上除了姚洪那张耀武扬威的纸条外,还有我的两封信……
我眼花头昏的,也看不了,就把信放进了抽屉里,继续躺倒在床上,忍受着这一身的痛和心里的更痛……
好像是昏迷,也好像是睡着了一会儿,我头痛与心痛似乎好了一点儿,却发现自己真的是火烧火燎,额头滚烫滚烫。
我又爬起来,抖抖颤颤地拿出了药箱,找到体温表一量,40.2度,高烧了。我就吃了一颗氯霉素,又喝了一杯热水,盖上被子躺在那儿……其实那时候,脑子不会思考,迷糊着……
有人敲门,是石队长,他已经从德香那儿知道了我的事情,来看我了。因为门没有插上,我沙哑地刚说了“进来”,石队长就焦急万分地进来了。
他给我带来了菜肉粥。他说,“千万不要着急,什么好事,都是要经过千辛万苦地磨练后才得来的。”
我有气无力地点点头,自己也不懂为什么,只告诉他,我是因为感冒了,却不愿意提及,我是被失望击垮的。
他马上就去诊疗所,将小陆请来。小陆见我如此高烧,马上给我打了一针。
石队长关照我赶快吃粥,有了营养会好得快一点。我就靠在床头,把粥都喝了。人的确好了许多。
他们两个都走了,让我好好睡一觉。
我果然就睡着了。
然而到了半夜,觉得脑子非常清醒,一点热度也没有了。可我的胃与食管却因抽筋,而变得像个钢管,直直地顶着我的喉咙,我动弹不得……还好,呼吸没有被阻隔,我清晰的脑子告诉我,这么顶着,不一会儿我是要死了……我是想过死,但是,就这么死值得吗?不,我死了不是要被他们笑死了吗?不,不能死,我还要去公社,去胡书记那儿告状去……
我一动不动地躺着,嘴里在念着经,念着保佑我活着的经……
人在最危急,却又动弹不得的时候,安定下来的最佳方式就是“念经”。
其实我是什么经也不会念,只会喃喃有词:头放松,脖子放松,喉头放松,身体放松,四肢放松……,
“天地神鬼都包容,容我再做几个梦,容我再撞几年钟……”
我这么瞎念八念了好久,那种难受真的松下来了,于是我又昏昏沉沉起来……
不知怎么回事,人还糊里糊涂的,天开始蒙蒙亮了。
一大早,石队长就推门进来了,他背着“兰纳得”来的。焦急地问我好了一点吧?
我点点头,是真的好多了,那要我命的食管僵直,竟然真的松下来了。
他把“兰纳得”放在我床上,让我看着她,他说有事要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兰纳得”很乖,坐在我床里,用手摸摸我,“姑,生病,‘兰纳得’看你。”
我笑了,真的笑了,可是眼泪也一起流出来了……
“兰纳得”用她的小手来帮我擦眼泪,还说:“姑,不哭。”
我在这天真无邪的人面前,又被她这么一个小小的人,轻轻地一抚慰,那颗受伤的心灵,居然松弛下来了。
我试着动弹身体,慢慢坐起来,靠着床杆,都成功了。于是我确定,我可以活下去了。
不过,当生命回来的同时,那无边的失望又如海水般淹了过来……我终于抽泣着,让自己憋着太久的怨恨苦恼发泄了出来……
“兰纳得”看着我哭,她也陪着我哭,就这么,一个是不知道为什么而哭,一个是痛苦难挡地哭,一小一大相对着哭......哭着哭着,我心里淤积的怨恨苦恼都哭出来了,人反而觉得好多了。
小陆来看我,我才知道:原来她给我打的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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