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其心志,空乏其身”......但是,我还是觉得自己是一分钟一分钟地在苦熬着,一点“钢铁”的样子都没有......
安静的山野里,还不时地传来了热闹的“爆竹”声,不是什么过节燃放的鞭炮,而是被大雪覆盖的竹子,漏进中空肚里的雪水结冰了,体积迅速膨胀,柔和的水就这么轻易地把,一根又一根的硬竹壁炸爆,粗粗大大的毛竹,青翠的叶子还来不及变成枯黄,就像鞭炮一样的“叭,叭”满山炸响,炸成了废物。
这时还没有到新年呢,冰雪却像是个顽童,急着为人类“点燃”了大自然的“爆竹”,那是真正的爆竹呀!雪灾可恶地破坏了竹子的产量。老俵们面对“雪灾”引起的“竹灾”,只好调侃,今年柴火太多了。
第二天,我们起来一看,还好,开出来的路还在,灾难没有增加。可我也开不动路了,饿得没有办法,再去问小陆要了一杯热水,她也是昨天烧的,还有半热水瓶。因为柴都湿了,烧不起火来,她与我一样,只得喝水充饥。
我们打开大门,想看看有没有老俵已经挖通的道路,想就近去讨点吃的。这时太阳斜斜地露出了一点光亮来。天哪,天是明晃晃的了,可雪的银白色被耀起更强烈的反光,照得人眼睛生痛,好像多看一眼便会雪盲。
我本来就饿得头晕眼花,只走了几步,就虚弱得两腿打颤,眼前又开始发黑,什么也看不清楚,好像就要摔跤似的。
我只好赶快退回房间里,一个人痛苦地想着,什么时候才有可能平静地生活呀?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突然听到有人在叫我,奇怪,是饿昏了吧?怎么像是谭玲在叫?
我跑到阳台上一看,不远处有几个人,手里拄着拐杖,用毛巾或围巾包着头,眼睛也遮住的,就与万里长征爬雪山时的红军一样,膝盖上还裹着塑料纸,一步一步艰难困苦地;正在向我们小楼慢慢地迈过来呢。
我好像打了强心针,突然来了精神,赶快下楼,迎了出去。
果然是谭玲。她不是去了重庆吗?一年了,怎么选了这种时候回来?
玲一看见我,就三步两步地迈出雪地,虽然直打趔趄,还是沿着我们开的路跑过来,一把抱住我,放声大哭起来……
我抚摸着她的背,嘴里不断安慰她:“好了,好了,到家了。”
她拿出手帕擦眼睛,说再这么在雪地里折腾,人垮了不说,眼睛也要瞎了。
与她一起回到库前的两个老俵,一人帮她背着一只重重的旅行袋,这时将袋子放进诊所大厅里,就各自回家了。
我与玲不断地向他们道谢,这个艰难的七里行程,没有他们两个,玲是绝不可能走到库前的。
玲问我热开水有吗?
天哪,我这才想起,不知道怎么接待她了,说是家,除了我这衰弱饥饿的身体外,我已经一无所有……
“小汪,你要饿坏了吧?”就在我一筹莫展,十分为难时,石队长来了。他总是像个天兵天将,在我无路可走时来救我了。
再苦再难的两天里,我没有流过一滴泪,可听到石队长那父亲般的一声轻唤,我忍不住眼泪哗哗直流。
“莫哭,莫哭,”他憨厚地笑了,“是我们太忙,忘了给你都备好,也没有想到有这么一场大雪呀!昨天我试过,想来给你送饭,没有成功。今天一定要来,不然你要饿出病来了。”
他一手拄着一个木杖,一手提着我的大火笼子,背上有一背篓的东西。他将火笼子给我,就提上一只谭玲的旅行袋说:“走,上楼去,饭还是热的。”
石队长的背篓,就像是古彩戏法,变出了一桌子的好东西:一大茶缸的饭菜,他用毛巾裹好,再用一块棉絮包得严严实实的;两条黄连饼,好几只番薯,还有一包他们都舍不得吃的卷子面。篓子的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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