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溪也盖住了,路在哪里?
再抬头看看,高山变成了白色的波涛,一波一波的雪浪,连山顶都分不太清楚。雪用它巨大的“白斗篷”,把高高的“云雀”,劈头盖脑地全兜住了。反正我只觉得:天那么低,灰蒙蒙的,雪山那么高,白皑皑的,天与山汇合在一起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两种颜色:白与灰。
我艰难地走到那个大茅厕,还好,这个厕所顶着厚厚的雪,还安然无恙。我在里面方便后,就开始了我的“愚公移山”。
我努力地用带来的那把小铲子开路,一会儿就开出了两米。但是,我突然头晕了,眼前一片黑,我马上意识到,要雪盲了。
我急得闭上眼睛,不敢睁开。可就只停下不动才两分钟,我便要冻僵了。不行,我试着闭上眼睛来开路,东一锹,西一铲的,瞎倒腾。
一会儿我又觉得饿了,越没有吃东西,就越不争气,浑身无力。我只好撤退。回来时把脚对准自己踩过来的脚洞,省力许多。
我回到了房间里。眼睛还算好,没有一直发黑,慢慢就恢复过来了。我倒了一杯热水喝……说实在的,我现在的房间里,也只有这半瓶热水,什么都没有了。
我山穷水尽地坐在椅子上,自己虽然已经饥寒交迫,不知道怎的,又担心起小翠来了,她在这样的雪山上,怎么活……?
这场大雪,真的是百年罕见,不是因为在大山里,江南江西一带,哪里会遇到一夜积雪深度,就达七八十公分的?这场大雪简直就是雪暴。我是第三年在山里过冬,资历浅,那么小陆总有二十五年的经历吧,可她也是第一次遇见。
我见她已经没有什么可吃的东西,就不好意思再去打扰她,一杯热水就是我的下午饭了。
我还焦虑着小翠的生死呢,想快点开出通道来,便咬牙又出去铲雪了。一米又一米,我终于铲出了十米的雪路来。
我正埋头在高高的雪墙里苦干,突然听见一个人声,就在我的一边响起,“吆,知识青年为大家开路呀!”
我抬头一看,原来是库前的一个社员,他提着个锄头也在开路,可能看到我这边有动静,就迈雪过来看看。
我笑着说:“开路为了吃饭呢……”
他也不管我说的什么目的,反正是开路。于是,他就在我的雪墙边,再开起“回马枪”的路来。我起身看看他原先开好的路,从不远处那个屋群出来,没有几米马上要与我的路接龙了。
我再放眼看出去,白皑皑的一片雪地里,果然有好多人头在冒进冒出,都在开路呢。
我心里涌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感动,我们怎么就像是一群蚂蚁在钻洞?为了活命,人还是会自发自动地联合在一起奋战!因为大家都相信,总会挖通一条四通八达的雪路来。万古以来,人类没有被大自然的威力逼死,就是因为有这种自强与合作的精神!
我们那时候的小青年,都对俄文学家奥斯特洛夫斯基的著作《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很喜欢,喜欢背诵他的名言,书中的保尔.柯察金说:“人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生命属于我们只有一次......”,而看到眼前感人的这一幕,我想起了他的另一句话,“共同的事业,共同的斗争,可以使人们产生忍受一切的力量。”这种力量是多么的伟大!
我整整一天只吃了一茶缸粥,几块饼干,还要高强度体力劳动,累得就想早早躺下。晚上又喝了热水瓶里剩下的最后一点热水,哪里还有水洗脸?马马虎虎囫囵衣裤,把被子裹在身上就勉强睡了。
我真的是睡了好一会儿,但终究还是被冻醒了,肚子饿的人更容易觉得寒冷。外面雪是停了,但这时的气温又一再下降,寒气好像从四处钻进来,我躲在被窝里“咯咯”发抖。那一夜真是尝尽了饥寒交迫!虽然我不断用中外名句鼓励自己,“钢铁就是这样炼成的”,“饿其体肤,劳其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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