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说:“这次根据中央精神,上级要求基层也要加强革命理论的学习,提高基层的斗争能力。公社集体订购了这些书,发到各个生产队,要求在春节前,完成学习任务。小汪,你负责坪陂队的学习,怎么样?”
我的眼睛看着《共产党宣言》的第一页,“一个幽灵,共产主义的幽灵,在欧洲游荡……”,用一个“幽灵”来比喻一个共产主义思想的初次诞生,多新鲜呀!宗书记这么突然问我,我立马就应声“好”……
等我回过神来,好像这事儿就已经被决定了。
我也就不再犹豫,抱了一叠书跑回自己的房间,兴致勃勃地看起来。
晚上,石队长一家听说我又要在山里过年,都高兴得很。石队长拎出来一只新做好的大火笼,“今年你可是冻不着了。”
我接过大火笼来,掂掂分量,真有点沉!烧饭大灶炉膛中的炭火,保准一大半是要填饱这个火笼子!我的心早已是暖洋洋的了。
“兰纳得”听见了我的声音,“嗯嗯唧唧”地不断叫我去抱她。几个月大的孩子不光会认人,还非常知道,发出这声音的是个大闲人,她可以被抱着到处玩了。
果然,她的努力没有白费,我习惯地去抱起她来。她会高兴地把她的口水鼻涕乱涂在我的脸上。我一点也没有嫌脏,只是与她一起笑,掏出手帕来,又擦她,又擦我。
石队长说还有两周过年,队里安排的学习班已经讲好了,隔一天的下午,在陂上彭二婶家大厅举行,还搬来了一块黑板,让我这个老师好当一点。
我心里没有一点把握,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自己也是初学,讲不好的哦。”
石队长说,“世上哪有什么都懂的人,你照着书读读吧。”
他又把账本放在饭桌上,告诉我,今年我的分红是五十三元八角。我好高兴,今年钱涨了。签好字后,石队长犹豫了一下对我说,“我想向你借五十元,因为家里要盖新房子,大梁柱子都是在队里的山上砍伐的,虽是我自己选的,大队也批了条子,但是我们必须要付钱给队里。一共得付180元,缺了一点……”
我听明白了,我一点没有犹豫,“石队长,好的,好的。造新房子,我也有一间。”石队长笑了,“当然有你一间。”
石队长边说边拿出一张欠条给我,说“这个你收好。”我推回去,“不要,不是我有一间吗?”
石队长笑得更爽朗了,“那是两回事,你看看,是否这么写的?”
我斜眼瞟了一瞟,倒是发现了一个,我以前从没有注意到的事情:原来石队长叫石旺来。
我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对石队长说“我知道您的名字了。”
石队长被我这走题的发现,弄得愣了一下,呵呵呵地笑起来。
我接着说:“名字是一个人的标签,也是时代的标签呢。石队长您的名字是风俗习惯,家旺人旺,您的儿子石承业,子承父业,现在的孙女石方兰,兰桂飘香,一家的未来。多好!”
我有点沉闷地说起了自己的名字,我说我的名字太普遍了,只有社会的标签……可妈妈不给我改名字,还嘲笑我说,标签还要个性?那好,你是老大,那就叫汪一,老二叫汪二,小弟就是汪三……我笑得直捂肚子,只好作罢。
我突然冒出一句:“石队长,我现在想改叫承华,怎么样?”
石队长被我说得也哈哈大笑,“好,就叫承华。”
我马上接口,“那就是,承华怎么可以要欠条呢?”
石队长眨巴眨巴眼睛,这才明白被我绕进去了。他还是那个憨厚的笑容,打开他的宝贝小盒,把那张欠条认认真真地锁住了。
那天夜晚,我的大火笼子,让我一直温暖如春。我写好了给爸爸妈妈的“请假信”,又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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