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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偷听敌台”事件(3/6)

br>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我有事了。

    几天以后,虽然裕斌老师没有来,但是好像“上面”也没有什么动静。余校长还拿出收音机一定要我保管。他说用电太费了,一个月要四节大电池。

    我也不想要,可他一定要存放在我的房间里,说是为了大家的安全。什么安全不安全的,他发现这个收音机会闯祸,于是想把“祸水”存放在我这儿。

    这些天里,还有一个小插曲,就是汪剑玉老师喝醉了。他不知道从那里弄来一只狗,他与大周老师敲死了那条狗,还烤了狗肉,请了几个库前知青拼酒。因为他心情不好,结果烂醉如泥,呕得厉害,不断地说着心酸的话,对我们知青的前途悲观失望。

    我劝劝他,他就一直说,“你们女的,可以嫁出去呀,找个人就有了希望了。”他还呜呜咽咽地痛泣,“而我们男生,一穷二白,用什么成家?嗯,怎么养活一个家?”

    我说我们还可以争取读大学呀!

    他乜斜眼睛说,“别妄想啦,我堂堂一个高三学生,却输给了那个‘白卷先生’……,还会有前途?你有门路吗?没有,没有门路有什么希望!”

    我看他,一会儿呕,一会儿胡说的,就赶紧叫来了一个初一女生,一起把他扶到了他的房里。

    对于这个汪剑玉老师,我与他却是有一点隔阂的。而且,起因还是我不好。

    两年前,是1969年的3月9日,我们一群赴江西插队的人,从上海出发时,在火车上点名,叫到“汪剑玉”,半天没有人应答。大家不约而同都看着我,因为我的名字发音与他只差一个字,

    “他是你哥哥吗?”那个领队问我,我拼命摇头……

    一起来送我的恩兰,她告诉我说:“好像他就是隔壁弄堂的,听里委阿姨们说,他参加过一个叫“驱虎豹”的流氓组织。”

    我这只初出暖巢的雏鸟,什么也不懂,却还要装着什么都行。于是就带着这句会闯祸的话,到了库前。那里也有人这么问我:“他是你哥哥吗?”我回答得飞快,不知天高地厚地说:“不是,他是我家隔壁弄堂的人,参加过流氓组织‘驱虎豹’。”

    汪剑玉是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他后来还是来了。一听别人告诉他这句话,火冒三丈,认定我是故意伤害他。于是,他想法调去了陡岭,也同样用莫须有的流言蜚语,一下子将我涂黑了。

    在知青堆里,我就此成了一个从灰黑的灶膛里,爬出来的小猫,即便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白了。其实我也知道,那是我自己不懂事引起的,陷在漩涡里,是我幼稚的代价。加上我在坪陂村,只有两个知青,连给我辩白的机会也没有。

    谁知不久,机会倒是来了。

    插队第一年,我们知青的信件来来往往都给拆开的。老肖,那个南昌的下放干部,极左分子,他想从信件里找出他认为需要批斗的人。果然,给他找出了三个。其中就有汪剑玉。

    那时,我写的信里都是浪漫的诗句,也是真性情,因为山里的秀美风景深深吸引了我,而且石队长对我很好,所以我没有很困难的生活问题。他们查了我好几封信,没有找到不适当的言语,因此我成了一个“良民”。老肖要我向汪剑玉“开炮”,这是给我的一个考验。

    我对自己初出家门就摔一跤的事,是有自己的认知的,我并没有怪罪别人,哪怕有人因此回泼了我一身墨,也是我成长路上的教训。现在要我乘人之危,来个报仇雪恨,我也不会。

    于是,我三缄其口,一言不发。最后,我落了个“没有斗争性”的结论。

    然而要知道,这个可是被他们记进档案的政治结论,而知青同学的叽叽咕咕只是口水小事,但是,我都得忍住,因为那是我先出的错。

    汪剑玉来学校上课,我们在闲谈中,把这件事说明白了,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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