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母亲都没有意识到。在过年前二天,她肚子痛,要生了,她母亲才惊慌失措地为她准备,又不敢去医院,在家里生了一个男孩。那个男孩像她,非常漂亮呢。”
“那怎么办?孩子的父亲是谁?”
“说是他们一起的男同学。可是,她与母亲找到那个男同学家里,他死不承认。因为男家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而女家除了漂亮,什么也没有。”
“那她怎么办?”我为那个只交往了一夜的朋友着急起来。
“男家后来愿意拿出两千块钱的营养费,就再也不理她了。她也有意思,将男婴儿卖给了别人,又得了两千元。现在她有了这笔钱,不会再来插队了。”
“哦,”我听了心情颇为沉重,知青居然还有这种出路。
我们都好久没有出声,她过了一会才又开口,“米咪也不会再来了。”
“不来可以吗?”我很迷惑。
“她们都在走门路搞病退呢。”
“那你怎么来了?”
“是被这里催得来的。一时没有门路,不然我也不想来。”
唉,我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也是门路。
我特地在一个周日,去东溪小学,看望小彭老师和林老师。
他们两个都很高兴,张罗着要做中饭请我一起吃。
这时,又来了一个上海女知青,一看就知道她刚从上海回来,皮肤白皙,头发烫卷,戴一副玳瑁眼镜,与我已经带了三分乡土气的人,不是一个类别了。她笑吟吟地对我说,“我知道你,林老师一直在提起你。”
我看着她有点不知所措,心中已经有点莫名其妙的隐隐不安了,她是谁?
林老师赶快给我介绍,“这位是孙老师,与你一样叫建华。”他好像为了调和一下气氛,开玩笑似地说,“怎么世上还有那么多的华。”
那个孙老师立马说,“当然多,就不知是谁会看花了眼。”
林老师很无奈地耸耸肩,对我笑着摇摇头,就撇下我们逃走了。
小彭老师赶快说,我有点事要回家。你们烧饭哦。也逃走了。
留着我的尴尬,和孙老师的跋扈。
不过,很快,孙老师就转圜了气氛,对我客气地说,“你留心灶火,我来切个萝卜,炖个排骨汤,再炒个蔬菜,我们吃中饭也就够了。”
其实我也想逃走,可是出于礼貌,不好都走了呀,再则,我是想看看这个孙老师,到底有什么能耐。
孙老师张罗着,她那麻利的动作已经告诉了我,她是个居家生活的好女人。
她一边还对我介绍起她自己来。她的确回上海过了半年才又回来的。为了能到东溪小学来,走了很多门路,目的就是一个,她为了林老师来的。
“林老师是个书呆子,”她说,“什么家事也不懂,我到了这里,第一件事就是帮他拆洗被子和冬衣。他说你有才华,那能当饭吃吗?”
她的这番话也太直接太露骨了,我不知道怎样来回应她,一直默默听着,心里七个扭八个结,越结越紧,越绕越深……
那餐饭也不知道是怎么吃完的,就听她在说着林老师,那语态神情已经就像是林太太了。林老师敷衍着她,也顾着我,很是尴尬,两头不及。
于是,我赶快告别,也不想再去了。
想不到第二天,林老师就来库前了。
我们依然像过去的二个月那样,谈天说地,欢声笑语。我的三角函数作业,他当场批改,给我细讲了一遍。我告诉他,三天后要搬家,这个小房间换到那个大房间。他还兴致勃勃地说,一定来帮我搬东西。我甚至觉得,他的天平秤还是倒向了精神上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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