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本座有证据。”他挥了一下手,身后一个长老走上前来,手里捧着一个红木盒子——和余青松留下的那个一模一样。罗天宇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尊金佛,和柯镇恶屋里那尊一模一样。他看了柯镇恶一眼,走进屋里,在墙角找到了另一尊金佛。两尊金佛并排放在桌上,一模一样,像一对双胞胎。
罗天宇把其中一尊拿起来,翻过来,拧开底部的铜销,金佛从中间分开了。里面是空的。他又拿起另一尊,拧开,金佛分开——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他把册子拿出来,翻开第一页。
“化骨绵掌。”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铁,“柯大侠,你还有什么话说?”
院子里安静得像坟墓。韩宝驹的手按上了鞭子,南希仁的手按上了斧头,全金发的手按上了秤,张阿生的手按上了刀。朱聪的扇子不摇了。韩小莹的手按上了剑柄。柯镇恶的铁杖在地上顿了一下。
“罗掌门,那本册子,不是江南七怪的东西。”
“不是你们的,怎么会藏在你们屋里的金佛中?”
“那尊金佛,是余青松送的。”柯镇恶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他把掌谱藏在金佛里,算准了我们会留下,算准了你们会来搜。”
罗天宇冷笑了一声。“柯大侠,你这理由,说出去谁信?”
“本公子信。”
欧阳克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没有摇扇子,白裘披着,头发束着,白玉簪在阳光下亮得晃眼。他走到罗天宇面前,伸出手。“罗掌门,掌谱给本公子看看。”
罗天宇看着他,眉头皱了一下。“你是——”
“白驼山,欧阳克。”欧阳克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本公子的父亲,叫欧阳烈。本公子的叔叔,叫欧阳锋。”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罗天宇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把手里的册子递了过去。欧阳克接过来,翻开第一页,看了一眼,然后翻到最后一页,又看了一眼。他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不是笑,是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罗掌门,这本掌谱,不是余青松的。也不是江南七怪的。”他把掌谱翻到第一页,指着空白处那五个字,“欧阳烈珍藏。欧阳烈,是本公子的父亲。”
罗天宇的脸色变了一下。他凑过来,看着那五个字,瞳孔收缩了一下。欧阳克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罗天宇。“这是本公子叔叔的手书。叔叔说,他大哥欧阳烈的藏书,丢了一年多了。其中有一本化骨绵掌,修炼此掌必须用化骨毒砂。叔叔让本公子留意,江湖上若有人弄化骨毒砂,十有八九与丢失的秘籍有关。”
他把信展开,指着其中一行。罗天宇接过去,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字迹苍劲,笔力雄浑,透着一股霸道的杀气。他认识这个字迹。当年他接任燕山派掌门的时候,曾广发请帖,邀请天下英雄观礼。欧阳锋人没到,但亲手写了贺帖。字迹和这封信上一模一样。谁敢说欧阳锋的信是伪造的?没有人敢。
欧阳克把信收了回来,把掌谱也收了回来,揣进怀里。“罗掌门,事情很清楚了。余青松偷了白驼山丢失的秘籍,又设局让江南七怪替他取化骨毒砂的方子,练成化骨绵掌,杀了原子枫,叛逃出燕京。他故意把掌谱藏在金佛里,栽赃给江南七怪。”他看着罗天宇的眼睛,“罗掌门,燕山派御下不严,出了余青松这样的叛徒,本公子不追究。但江南七怪是无辜的,你不能冤枉好人。”
罗天宇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他看着欧阳克,看着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白衣如雪,玉簪如霜,站在阳光下,像一柄出鞘的剑。他的身后,是白驼山。是欧阳锋。罗天宇知道,今天这件事,不能再查下去了。再查下去,查出来的不是江南七怪的罪,是燕山派的丑。余青松是燕山派的人,掌谱是从燕山派丢出去的,化骨毒砂的方子也是从燕山派流出去的。江南七怪不过是棋子,真正的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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