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怎么让人舒服的会说话,话不多不少,刚好让人开心。
轮到萧亦的时候,她轻声说:“医学院,临床医学。”
桌上安静了一瞬。不是冷场,是那种“哇这个人好厉害”的一瞬。有人说了句“哇”,有人竖了大拇指,阿成接过话:“萧亦你是要当医生啊?厉害厉害,以后我们看病就找你了。”
萧亦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笑了笑。
盛欢没有像别人那样夸张地感叹。他只是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学医很辛苦,你加油。”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平淡,没什么特别的修饰。可萧亦觉得那句话比所有人的惊叹加起来都重。因为别人是在惊叹“学医”这件事本身,觉得这是一个值得夸奖的选择。而他说的是“你加油”——他关心的是她,不是那个专业。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正低头喝奶茶,似乎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特别的话。
聊了一个多小时,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路灯亮了起来,橘黄色的光透过梧桐树叶投在街面上,一地碎金。阿成看了看手机,站起来说:“走,去江边吹吹风,老坐着没意思。”
大家纷纷起身。萧亦把奶茶杯扔进垃圾桶,林柚挽着她的胳膊,两个人跟着人群往外走。
滨江路离茶饮店不远,走路七八分钟。穿过一条梧桐巷,拐一个弯,就到了江边。晚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水的凉意和淡淡的腥味,比街上的风大得多,一吹就把头发全吹到了脸上。
有人在前面喊:“好凉快啊!”有人在后面应:“爽!”
萧亦把头发别到耳后,发现根本别不住——风太大了,刚一别过去又被吹了下来。她索性不管了,让头发在风里飘着。
江边的步道很宽,灯火通明。两岸的建筑物亮着灯,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光斑,随着波浪轻轻晃着。远处的桥上,车流如织,尾灯拉出一道道红色的光线,像流星一样从桥这头滑到桥那头。
人群三三两两地走着,有的快有的慢。阿成和老赵走在最前面,边走边拍视频发朋友圈,嘴里喊着“南城的夜,美不美!”林柚被一个女生拉过去拍照,萧亦一个人落在了最后。
她走着走着,发现旁边多了一个人。
盛欢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旁边。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步子迈得不大,刚好跟她保持同一节奏。
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那么并排走着,隔了大约半臂的距离。风在他们之间穿来穿去,把萧亦的头发吹到了他的手臂上。她赶紧把头发拨回来,耳尖红了一下。他好像没注意到,继续看着前方的路。
走了一会儿,前面有个人牵着一只金毛迎面走来。金毛很大,毛色发亮,吐着舌头,看起来挺温顺的。但萧亦还是本能地往路边偏了偏,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盛欢注意到了。
“你怕狗?”他问。
“有一点。”萧亦老实说,“小时候被狗追过,在小区里,追了我好几米,吓得我哭了一路。后来我妈去找那家人说过,但也没用,那只狗还是天天在小区里乱跑。”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么多,可能是为了填补这个沉默,可能是为了让他觉得她不是一个只会说“嗯”的人。
“那以后我帮你挡着。”盛欢说。
他说得很随意,语气跟说“今天风挺大”差不多。他甚至没有看她,眼睛仍然看着前面的路。
萧亦没有接话。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帆布鞋踩在石板路上,一下,又一下。
可是她的脚步慢了一拍。慢到几乎察觉不到,然后又加快了两步,跟上了他的节奏。
走了大约五分钟,前面的人停下来拍照,他们也停下来。
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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