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是不是又去操场了?”
萧亦看着那行字,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停了很久。
她没有回复。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说。
说她冒着雨跑去看他,结果看见他和温苒在一起?说她吓得转身就跑,摔了一跤,伞也断了?说她现在躺在床上,膝盖疼得睡不着,心里更疼?
这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打不出来。
她关掉台灯,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个紧紧的团。
黑夜里,她的手指攥着被角,攥得指节发白。
那天夜里她发了高烧。
烧到三十九度,浑身滚烫,意识模糊。她梦见自己站在雨中,浑身湿透,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无穷无尽的雨水,从天而降,灌进她的眼睛、耳朵、嘴巴里,她喘不过气,喊不出声。
她想跑,可脚像生了根,怎么都迈不动。
她拼命挣扎,终于睁开了眼睛。
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斑。
她浑身是汗,头发贴在额头和脸颊上,口干舌燥,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她伸手摸了摸额头,烫得吓人。
她挣扎着坐起来,拿起床头的手机。
七点二十。
她迟到了。
萧亦给班主任发了请假消息,又给林柚发了一条:“发烧了,帮我请个假。”
林柚秒回:“严重吗?要不要我去看你?”
“不用,我睡一觉就好。”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放在枕边,重新躺回床上。
头很疼,浑身骨头像被拆散了重新装回去一样,哪哪都不对劲。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争气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器材室檐下的两个人,温苒的笑,盛欢侧身的动作,还有她转身逃跑时脚底打滑的那个瞬间。
太狼狈了。
她在被子里蜷缩得更紧,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呼出一口气。
烧退了又起,退了又起。反反复复折腾了三天,萧亦才勉强能下床。
三天里,父母回来过吗?她不确定。她记得有一天晚上门被推开过,有人在她床边站了一会儿,摸了摸她的额头。她想睁眼看,眼皮却沉得抬不起来。第二天早上,床头多了一盒退烧药和一碗已经凉了的粥。
粥她喝了,凉的,但胃里总算有了一点东西。
第四天,她回到了学校。
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地往斜后方看了一眼。盛欢的位置是空的。
他去集训了。林柚告诉她,美术生要准备联考,接下来两个月都不在学校。
萧亦“哦”了一声,把书包放下,拿出课本,翻开到上次讲的那一页。一切如常,什么都没变。
可当她再次低头看书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生病还没好利索。
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他不在的这两个月,她连偷偷看他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天的课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老师在上面讲,她在下面坐着,目光落在黑板上,脑子里却全是教室后门。
她在等门被推开,等那阵轻快的脚步声,等那个清朗的少年嗓音说一句“不好意思迟到了”。
可是门一直没有被推开。
放学后,萧亦没有马上走。她坐在座位上,把课本一本一本放进书包,动作很慢。教室里的人渐渐走光了,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
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把整间教室染成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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