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姨娘听着这些话,指甲掐进了掌心。
沈鸢被扶出了花厅。
经过林晚棠身边的时候,她微微侧过头,看了林晚棠一眼。
那一眼,虚弱、无助、楚楚可怜。
可林晚棠不知为什么,后背一阵发凉。
她总觉得,那双眼睛里,藏着什么东西。
沈鸢被抬回了西跨院。
丫鬟们把她放到床上,七手八脚地盖好被子,又端了热水、帕子、药碗,堆了一桌子。
太医很快就来了。
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医,姓胡,太医院院判,是周姨娘请来的。他给沈鸢把了脉,又看了看帕子上的血迹,眉头皱得死紧。
“大小姐这脉象……”他沉吟了片刻,“虚浮无力,气血两亏,是先天不足加上后天失调所致。至于这咳血,是肺经受损,需要慢慢调理。”
周姨娘站在一旁,面色凝重:“胡太医,这病能治好吗?”
胡太医摇了摇头:“大小姐这身子骨,怕是……得好好养着,不能受气,不能受累,不能受凉,更不能受惊吓。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怕是大罗金仙也难救了。”
周姨娘的脸色白了一瞬。
不是因为担心沈鸢,而是因为——这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她这个“当家主母”的脸,算是丢尽了。
“我开个方子,”胡太医提起笔,刷刷刷写了一张方子,“照着这个方子抓药,每日一剂,先吃三个月看看。”
周姨娘接过方子,点了点头:“多谢胡太医。”
胡太医走后,丫鬟们也都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周姨娘和沈鸢。
沈鸢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轻浅,像是睡着了。
周姨娘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沈鸢的脸上。那张脸白得透明,嘴唇上还沾着一点血迹,睫毛微微颤着,像一只受了伤的蝴蝶。
周姨娘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慢慢伸向沈鸢的脖子。
那只手保养得很好,手指修长,指甲染着鲜红的蔻丹。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碰到沈鸢的皮肤时——
沈鸢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睛淡得像山涧里的泉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她就那样看着周姨娘,安安静静地看着。
周姨娘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姨娘,”沈鸢的声音又轻又软,像一缕随时会断的丝线,“您是要给我盖被子吗?”
周姨娘的手在空中顿了两息,然后收回来,扯过被子,给沈鸢盖上了。
“是啊,”她笑着说,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怕你着凉。”
“多谢姨娘。”沈鸢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周姨娘站在原地,看着那张安静的脸,心里的不安像野草一样疯长。
这个丫头,不对劲。
可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你好好歇着。”周姨娘转身,走出了屋子。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鸢睁开了眼。
她看着天花板,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
然后她从枕头底下摸出帕子,看着上面那摊“血”,轻轻笑了一声。
“周姨娘,”她轻声说,“明天,整个京城都会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把帕子叠好,塞回枕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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