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生物信息提取令:“司法许可覆盖这次校验。系统只能读取已有抢救病历,全程绝对禁止向他施加任何反向刺激。”
苏晓鱼接入只读终端。
“上一次断链,系统只弹了一条摘要提示。真正的原始日志压在架构者校验后面,需要确认T-0本人身份才能解封。”
顾言看向屏幕。
验证页面要求调用顾廷山的基础脑节律特征。
“那枚起搏芯片已经拆了,动态令牌也封存了,怎么校验。”
苏晓鱼调出两组波形并列:“签名取的是个体底层节律基线。那枚芯片拆掉之后,四十七年来顾廷山第一次只剩自己天生的脑波节奏,正好被我们的抢救记录录了下来。”
苏晓鱼将只读脑电副本送入隔离验证区。
进度条缓慢推进。
百分之四十二。
百分之七十六。
终端发出一声轻响。
【原始架构签名确认:T-0。】
【极限接管观察日志开放。】
屏幕上展开的记录比上一次多出十七页。
远程接管申请的逐秒权限调用、每一条风险警报的接收回执、每一次终止请求被驳回的时间戳,全部带着完整的操作痕迹。
顾言的目光落在授权页第一栏。
强制追索令下方有三个签名位。
第一位是T-0,第二位是司命的权限编号。
第三个签名位被涂成灰色,只保留一行系统备注。
【会签人身份处于历史保密层级,需更高权限解封。】
再往后翻,两条记录被单独框出。
事故后第四天,一份死亡登记材料由外部机构完成申报,遗体交接页空白。
同一夜,一名无名女性经“历史人员回收通道”送回K-4,批示栏只有一个签名,同样是T-0。
军法检察官示意取证人员固定页面。
原始代码与设备指纹进入三地证据节点,黑匣子车辆数据同步接入,两组记录完成自动交叉校验。
他走到羁押舱前。
“顾廷山,讯问现在开始。你的身体状况通过医疗评估,具备有限陈述能力。你可以申请律师,也可以要求医疗人员随时检查。”
顾廷山缓慢转动眼球。
“继续。”
取证终端开始录像。
军法检察官把十六岁顾承川的旧照放进透明证物架。
“你是否认识照片中的人?”
顾廷山望着那张照片。
药物压制消退后,他的心率开始波动。
医疗官看了一眼监护屏,确认数据仍在许可范围。
“顾承川。”
他的声音沙哑,“我的长子。”
“强制追索令的第三个会签人是谁。”
顾廷山沉默了十几秒。
“那个签名位属于当年的资源调度线。”
“姓名。”
“他现在还在位。”
顾廷山把目光移向舱顶,“解封需要更高权限。我签发的那份令,不足以证明他做过什么。”
顾言盯着屏幕,目光一沉。
这说明除了主导庭三把椅子,强制追索令上还有第四个人,且今晚根本不在收网名单里。
军法检察官换了一页。
“事故后第四天,顾承川的死亡登记由外部机构申报,遗体交接页空白。谁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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