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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眼底冷意更深。
唯一剩下的黑箱,只剩一个地方。
京城北郊疗养院。
沈清失踪三个月。
编号S-17。
白炽灯。
金属器械。
约束带。
消毒水。
条件反射式记忆封锁。
靶向药物辅助精神干预。
还有她醒来后断裂的记忆。
如果海港城没有被做局。
那问题只能发生在疗养院。
顾言抬眼,看向白雪。
“海港城,可以暂时排除。”
他的声音很轻。
却让白雪瞳孔狠狠一缩。
顾言继续道:
“那就只剩北郊疗养院。”
“沈清真正被动过手脚的地方,不在游轮。”
“在你亲手把她送进去的地方。”
白雪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她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椅子上。
连指尖都不受控制地发颤。
她明白顾言的意思。
如果沈清没有在海港城出事。
那北郊疗养院就不再只是所谓的创伤治疗机构。
那里很可能才是三年前所有异常的源头。
白雪呼吸急促,却没有移开视线。
几秒后,她忽然往前倾了倾。
声音里带着压到极致的请求。
“顾言,留下我。”
她没有再喊“顾先生”。
那两个字从她唇齿间滚出来时,带着病态的依赖,也带着藏不住的恐惧。
“你想查北郊疗养院,我可以帮你。”
“我比任何人都接近那里。”
“我知道入口权限,知道白家医疗团队的轮换规则,也知道哪些人能接触地下二层。”
“你靠我,能撕开白家。”
她眼尾泛红。
像是一个被药物和家族规则折磨到尽头的人,终于主动把脖颈递到了刀下。
“我知道我不干净。”
“也知道我不是好人。”
“可我有用。”
“我比你现在手里任何一条线,都更接近北郊疗养院。”
她声音越来越低,里面甚至带了几分哀求。
“做我的规则制定者。”
“我会听你的。”
“我可以替你查疗养院。”
“我可以把沈清当年的东西,一点点挖出来。”
她伸出手,试图去抓顾言的衣角。
那不是撒娇。
更像是一个长期活在药物、监控和家族重压下的人,对绝对力量的本能投诚。
顾言没有退。
也没有多余动作。
他只是冷淡地看着那只悬在半空的手。
“让你拿一点原始病历和初始评估原件。”
“你都办不到。”
白雪的手僵在半空。
顾言声音没有温度。
“你带来的,是白家筛过的废纸。”
“你所谓接近北郊疗养院,只是接近它露在地表上的那层皮。”
“真正的地下二层,你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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