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坐着的那几个人——桂永清、俞济时、顾希平——正一边听一边认真记笔记,时不时还点点头,一副深受触动的样子。
黄维也认真听着,推眼镜的动作都透着书呆子的执着。
李芝龙坐在角落里,表情严肃,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长柏偷偷打了个哈欠,继续撑着。
训练一天天过去,顾长柏发现自己越来越适应了。
体力上,他本来就占优势,跑操、越野、队列,对他来说都不算难。内务上,他虽然叠不好豆腐块,但好歹能糊弄过去。吃饭上,他已经练出了十分钟塞三个馒头的绝技。
但班里有几个人,显然没那么好过。
黄维,那个书呆子,每天都是最后一个吃完,每天都是最后一个完成训练,每天都是一副快累死的表情。但他从没叫过苦,也没偷过懒,就那么咬着牙,一天天撑下来。
李芝龙,那个第一天对他一脸不屑的家伙,训练也很拼命。但顾长柏注意到,他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复杂——从最初的不屑,变成了不服,再变成了一种“我一定要超过你”的执念。
桂永清、俞济时、顾希平三个人,训练依然认真,但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复杂。那眼神里,有敬佩,有审视,有计算,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郑洞国、马励武、冯圣法、李树森这几个,已经从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心服口服。他们私下里跟李延年说:“这个顾班长,真不是一般人。我们还以为他是少爷,结果比咱们还能吃苦。”
李延年把这话传给顾长柏,顾长柏笑了笑,没说什么。
第十天晚上,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训练格外累,下午加了五公里越野,晚上还要站岗。顾长柏站完岗回来,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他轻手轻脚推开门,发现屋里还有人没睡。
黄维正坐在床边,借着月光,在腿上比划着什么。
顾长柏走过去,压低声音问:“黄兄,干嘛呢?”
黄维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比划:“练拆枪。”
顾长柏一愣:“大半夜的练这个?”
“我白天练不好。”黄维的声音很平静,“教官教的,我记不住。多练几遍,就能记住了。”
顾长柏看着他,月光下那张文弱的脸上,全是认真。
他突然想起第一天分班时,黄维低头看书,对他视若无睹的样子。
那个书呆子,不是不屑,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黄兄,”他蹲下来,“你这几天,是不是一直没吃饱?”
黄维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点点头。
“为什么不说?”
“说了也没用。”黄维推了推眼镜,“大家都没吃饱,又不是我一个人。”
顾长柏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两块东西,塞到黄维手里。
黄维低头一看,是两块压缩饼干。
“班长,这……违反纪律,这……”
“吃吧。”顾长柏拍拍他的肩膀,“明天训练还得继续,饿着肚子怎么练?”
黄维看着手里的饼干,愣了好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顾长柏,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班长,”他低声说,“谢谢你。”
顾长柏摆摆手:“客气什么,一个班的兄弟。”
他转身要走,突然又停下,回头说:“对了,黄兄,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我虽然也不懂多少,但咱俩一起琢磨,总比一个人强。”
黄维点点头。
顾长柏刚躺下,旁边又传来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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