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广州(3/3)
强,个人再有钱有学问也没用。”
刘畴西轻声说:“我身体弱,但脑子还行。听说黄埔要培养新型军官,不光会打仗,还要懂政治、懂主义。我想试试。”
轮到顾长柏,他犹豫了一下:“我……没啥大理想。就是觉得该干点啥,不能这么稀里糊涂过一辈子。”他没好意思说自己是被人莫名其妙塞上船的。
陈更哈哈大笑:“顾兄实在!其实谁一开始就有多了不起的理想?都是被这世道逼的,看着国家一天天烂下去,心里着急!”
关麟征一拍桌子:“说得对!咱们陕西有句话:‘不怕慢,就怕站’。国家都这样了,站着看就是罪人!”
“那咱们说好了,”宋希濂站起来,伸出右手,“不管考试结果咋样,咱们八个人以后互相照应,一起救中国!”
八只手叠在一起,昏黄的油灯下,这个简单的仪式愣是整出了几分庄严神圣的感觉。
接下来两天,八个人一起温习备考。 顾长柏这才发现,考试内容比他想的复杂多了——不仅有政论、数学、地理,还有三民主义理论。他读过高中上过大学,底子还行,从小对数学地理感兴趣,但三民主义这块是真不熟。
“顾兄,这部分我给你讲讲。”陈更耐心地当起老师,“孙中山先生说过,中国革命必须有自己的武装……”
宿舍里八个人互相帮忙,湖南帮辅导政治理论,顾长柏帮大家复习数学地理,关麟征分享他从军的实战经验,整个一互助学习小组。
考试前那晚,八个人都有点紧张。
“听说报考的有两千多人,只录取五百。”李玉堂压低声音,“竞争够激烈的。”
刘畴西躺在床上望着屋顶:“不管结果咋样,咱们尽力了。就算考不上,也得找别的路救国。”
顾长柏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上海那两个神秘的年轻人,想起那封不知来历的推荐信,想起光头大哥那张复杂的面孔。
他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没法回头的路。
“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陈更轻声说。
油灯灭了,八个人躺在各自的床上,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各自想着心事。窗外,广州的夜安静得不像一个即将风起云涌的年代。
但风,已经起了。
(有人能告诉我,正文要避免出现真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