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宿舍,先去安顿吧。”
顾长柏接过纸条一看:“东校场临时宿舍三号,考号074。”
走出筹备委员会,顾长柏松了口气。至少今晚有地方睡了。
突然,脚下一硬,低头一看——一枚银元正躺在那儿冲他笑呢。
他乐呵呵地捡起来,从小就这样,离家出走从来没缺过路费,这事儿都快成每日打卡任务了。
按地址找到东校场,原来是块练兵场,现在搭了几排简易木屋。 三号宿舍门口,几个青年正聊得欢。
“嘿,又来个兄弟!”一个圆脸青年热情招呼,“哪省的?我叫宋希濂,湖南湘乡人,和陈大哥同乡。”
顾长柏刚要自我介绍,突然看见一个穿着笔挺军装、剃着光头的男子从远处走来,身后跟着几个随从。那男子眉头紧锁,一脸严肃,好像在思考什么宇宙级难题。
顾长柏定睛一看——嘿,这不是当年在青楼认识的那位光头大哥吗?
“光头大哥!”他脱口而出,“请问三号宿舍是这里吗?”
话音刚落,空气突然安静了。
那光头男子的脸一阵青白,嘴角微微抽搐,像被人按了暂停键。随从们面面相觑,有人已经开始摸枪套了。
宋希濂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拉了拉顾长柏的袖子,压低声音:“那是蒋中正先生!军校筹备委员!”
顾长柏这才反应过来——哦对,现在人家是有身份的人了,再叫“光头大哥”好像是不太合适。
蒋校长强压着怒气,但一看这称呼,再一看这张脸,立马认出来了——这不是当年在上海替他付嫖资的那个小屁孩吗?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三号宿舍就在前面。”顿了顿,又补充道,“年轻人,黄埔军校要培养的是有纪律的革命军人,不是江湖草莽。”
“是是是,知错知错。”顾长柏赶紧鞠躬,心里却想:我当年叫你光头的时候,你头发还挺多的呢。
等蒋校长走远,周围的青年们终于憋不住了,哄堂大笑。
“兄弟,你胆儿真肥!”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拍着顾长柏肩膀,“关麟征,陕西户县人。这事儿够咱们记一辈子!”
顾长柏摸了摸后脑勺,心想:你们要是知道我十岁就认识他了,还不得惊掉下巴?
“行了行了,不打不相识。”陈更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笑嘻嘻地说,“以后都是战友了。走,进去安顿。”
三号宿舍是个大通铺,摆了八张简易木床。 先到的有陈更、宋希濂、关麟征,加上顾长柏,还剩四个空位。
“看来咱们宿舍齐了就是八个人。”陈更挑了靠窗的床,“顾兄,睡我旁边吧。”
刚安顿好行李,又有四人陆续到了。一个高个子山东人自我介绍:“李延年,山东人。”又一个魁梧的跟上:“李玉堂,山东人,我俩堂兄弟。”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郑作民,湖南新田人。”最后一个戴着眼镜,略显瘦弱:“刘畴西,湖南人。”
关麟征数了数:“好家伙,八个人四个湖南!我陕西,顾兄江苏,俩山东,剩下全是湖南的!”
“湖南人革命最积极嘛!”陈更笑道,“这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为了一个共同目标——救中国!”
天色渐暗,八个人围坐在宿舍中央的方桌旁,借着油灯的光亮聊开了。
“说说,各位为什么来考黄埔?”宋希濂开了个头。
李延年第一个开口:“俺老家山东,这些年不是旱就是涝,官府不管,洋人欺负。俺爹说这世道不变不行。俺就想学点本事,回去保护乡亲。”
“我在上海读书,看见租界里洋人横行,华人跟狗似的。”郑作民推了推眼镜,“国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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