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咆哮。
他知道,这辆坦克今天大概率是动不了了。
而且就算动了,那门37毫米的主炮也废了——复进机里的液压油已经冻成了固体。
“走吧。”
丁修拉了拉汉斯的袖子
“别理这群铁皮罐头。他们现在的战斗力还不如你手里的烧火棍。”
下午一点。
阳光刺破了铅灰色的云层。
但这并不温暖,反而更加寒冷。
那种阳光是苍白的,没有任何热度,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让人产生雪盲症的眩晕。
二班终于抵达了希姆基河畔。
这里是莫斯科运河的一个重要节点。
一座巨大的钢架桥横跨在冰封的河面上,对岸就是莫斯科的城区边缘。
这里聚集了大量的德军部队。
几辆半履带装甲车停在河岸的高地上,车载电台的天线在风中摇晃。
一群穿着将官大衣的高级军官正围在一架炮队镜前,指指点点,脸上洋溢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霍夫曼上尉也在那里。
他看到二班上来,招了招手。
“施泰纳呢?”
上尉问了一句,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
“哦,对,他回去了。汉斯,带你的人去那边警戒。我们要在这里设立观察哨。”
汉斯敬了个礼,带着人去了河堤边的一处废墟。
丁修没有立刻跟过去。
他的目光被那几个军官吸引了。
或者说,被军官们正在看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克里姆林宫!”
一个挂着参谋饰绪的少校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我看到了!那个金顶!那是伊凡大帝钟楼!”
“即使不用望远镜也能看到轮廓。”
另一个上校感慨道
“先生们,我们创造了历史。这是拿破仑都没有做到的事情。我们站在了莫斯科的大门口。”
“我们要立刻向柏林发报!第4装甲集群已经兵临城下!”
欢呼声,拥抱,甚至有人拿出了私藏的干邑白兰地。
那种气氛是如此热烈,仿佛战争已经在这一刻结束了,仿佛他们只需要跨过这座桥,就能去红场上举行阅兵式。
丁修站在几米外,抱着那支缠满了白色布条做伪装的98k步枪。
他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
这种寒意不仅仅来自气温,更来自这种荒诞的反差。
作为一名后世的历史系学生,他太清楚这一幕意味着什么了。
这是“台风行动”的最高潮,也是它的墓志铭。
这就是极限了。
就像海浪拍打在礁石上溅起的最高那一朵浪花。
看起来威猛无比,但也意味着动能耗尽,接下来就是无可挽回的退潮。
“列兵鲍尔。”
霍夫曼上尉突然转过身,看到了站在一边的丁修。
上尉的心情似乎很好,那种平日里的普鲁士式刻板少了几分。
“你眼神不错。上次那个侦察兵就是你发现的。”
上尉把手里的一架蔡司6X30望远镜递给丁修,“
来看看吧。这是给勇士的奖赏。看看我们的战利品。”
丁修愣了一下。
他接过那架带有体温的望远镜。蔡司镜头的光学素质极佳,即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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