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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倒一杯。”
丁修接过那个脏兮兮的搪瓷杯子。
所谓的代用咖啡,其实就是烧焦的大麦和橡树果磨成的粉,煮出来的水。
苦,涩,带着一股糊味。
但在零下三十度的地狱里,这是唯一的奢侈品。
“今天怎么样?”
埃里希坐在角落里,正在给那挺MG34机枪做保养。
与其说是保养,不如说是除油。
他用煤油把枪机上所有的润滑油都洗掉。
在这种极寒天气下,任何润滑油都会变成胶水,把枪机粘死。
只有彻底干燥的金属撞击,才能保证机枪打响。
“老样子。”
丁修喝了一口热苦水
“打死一个。没看清军衔,估计是个传令兵或者后勤兵。”
“一个也不错了。”埃
里希把枪栓装回去,咔嚓拉动了一下
“昨晚第3连那边的蠢货,为了点根烟,被伊万的狙击手一枪打爆了手,连带着半个下巴。”
“他们不懂规矩。”
丁修放下杯子,从怀里掏出那个银色烟盒。
他抽出一根俄国卷烟,并没有点燃,只是叼在嘴里咀嚼着烟丝的辣味。
“在这里,想活命就得把自己变成老鼠。老鼠是不会在大白天站在路中间抽烟的。”
就在这时,外面的战壕里传来了一阵骚动。
紧接着是几声急促的枪声,那是波波沙冲锋枪特有的暴鸣声。
“敌袭?”
赫尔曼吓得手一抖,勺子掉进了锅里。
“不像是进攻。”
丁修侧耳听了听,“枪声很乱。像是近距离遭遇。”
他抓起莫辛纳甘,还没等他冲出去,门帘就被掀开了。
汉斯拖着一个人滚了进来。
“医护兵!妈的!快拿绷带来!”汉斯吼道,他的脸上被溅满了血点子。
被他拖进来的是格罗斯。
那个原本壮实的炮兵中士,此刻正捂着大腿,发出痛苦的呻吟。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涌出来,染红了裤管。
“怎么回事?”
丁修冲过去,一把撕开格罗斯的裤子。
万幸。
子弹只是穿透了大腿外侧的肌肉,没有伤到骨头和动脉。贯穿伤。
“该死的……侦察兵……”
格罗斯咬着牙,疼得满头冷汗
“就在刚才,两个穿着白色斗篷的家伙突然跳进战壕……他们想抓舌头……”
“人呢?”
丁修一边熟练地给格罗斯包扎,一边问。
“被我打死一个。另一个跑了。”汉斯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地把那支波波沙扔在地上
“那个跑了的家伙是个高手。”
“他用手枪打伤了格罗斯,然后像只猴子一样翻出战壕滑雪跑了。我甚至没来得及瞄准。”
丁修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渗透。抓舌头。
这意味着苏军并没有放弃。
他们在试探。
在寻找德军防线的薄弱点。
而且,敢在大白天进行这种渗透的,绝对不是普通部队。
“看来我们的‘邻居’换人了。”
丁修把绷带打了个结,用力勒紧。格罗斯惨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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