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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盯着他看,像是想从他脸上找点什么出来。
例如援军,例如命令,例如一切还没完的证据。
可丁修脸上什么都没有。
他走进主站厅那一角时,施特勒第一个站起来。
施特勒这人平时嘴碎,真到了这种时候,反而不怎么问。他先扫了一眼丁修身后,确定只有他一个人回来,脸色就沉了一点。
“怎么样。”
丁修把手套摘下来,扔在一只空弹药箱上。
“下面完了。”
施特勒盯着他。
“是彻底完了,还是地堡里那些人又在发梦。”
“两样都有。”丁修说。
莱因哈特、格拉夫、埃里克,还有几个靠在立柱边闭目养神的人,也都睁了眼。
格拉夫最先开口。
“总理府那边还有没有像样命令。”
“有。”
“什么命令。”
“让人去死的命令。”丁修说。
站厅这片不大的空地,一下静了。
格拉夫皱着眉。
“具体点。”
丁修靠着立柱坐下,声音不高。
“领袖死了。”
话落下的那一刻,没人接上。
连更远处那个一直在哭的孩子都像停了一拍。
施特勒先是没动,过了几秒,才狠狠干吐出一口气。
“真死了。”
“对。”
“你看见了?”
“没看见。”丁修说,“但我知道。”
格拉夫的喉结滚了一下。
“那上面……”
“上面还在装。”丁修说,“有人喝酒,有人跑,有人还想拿地图骗自己。可那个开枪的人已经躺下了。”
莱因哈特靠着柱子,半晌才骂出一句。
“我就知道。”
埃里克却没什么反应。
他只是把枪从膝上拿起来,拆开枪机,看了一眼,又装回去。
“死得不算晚。”他说。
施特勒转头看他。
“你一点不意外?”
“有什么好意外的。”埃里克说,“这种结局最配他。也最配这个帝国。”
旁边几个散兵听见了,也不吭声。
他们不是党卫军。
对他们来说,元首死了,意味着天塌,也意味着终于不用再听见那个名字。两种念头撞在一起,人反倒更不知道怎么办。
丁修看了一圈,把接下来的话说完。
“地面上已经乱了。”
“再过一会儿,命令会更乱。有人会投降,有人会跑,有人会拿自己人撒气。”
“地铁站暂时还能藏人。”
“但这里只能藏一阵,藏不了到头。”
施特勒问。
“所以呢。”
“所以我上去。”丁修说。
“愿意跟的跟。不愿意跟的,留这儿,找更深的洞,或者等俄国人。”
这话比“领袖死了”还直白。
站厅边上那群人互相看了看,谁都没先出声。
丁修也没催。
这种时候,谁走,谁留,不该靠别人强迫。
最先开口的是一个国防军老兵。
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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