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
"守阵地,守住了。阻击敌人,阻击住了。掩护撤退,掩护完了。”
“每次都是刚刚好完成任务,然后带着残兵回来报到。"
"他们欣赏的是那种'以一当十'的天才,是那种在绝境中力挽狂澜、打出远超预期战果的指挥官。而我不是。"
"我只是一个不死的钉子。”
“钉在哪里,就在哪里挨锤子。锤子走了,我还在。仅此而已。"
"钉子不需要升官。钉子只需要更结实。"
丁修指了指自己胸口那一排沉甸甸的勋章。
"所以他们给了我这些。"
"这些不是奖励,是安慰奖。告诉我:你很能打,但不是将才。”
“你是一块好铁,但不是好钢。我们不打算提拔你,但可以给你更好的待遇。”
“多发你一份酒水配给,多给你一条毛毯,让你和你的兵吃得饱一点。"
"说白了——你是帝国最好用的耗材,但也只是耗材。"
韦伯的笔停了。
他看着丁修,半天没吭声。
"这段话……"
韦伯的声音有些干涩,"我恐怕也不能刊登。"
"那就别登。"
丁修转身走了。
……
宣传照拍完了。
那些大人物也走了。
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那辆坦克的残骸,依然静静地停在那里,像一座黑色的墓碑。
丁修靠在冰冷的装甲板上,雨水打在他的脸上,顺着脖子流进衣领。
他低下头,看着胸前那一排勋章。
橡叶骑士铁十字勋章,冬季战役章,陆军荣誉勋饰,步兵突击章,金质近战勋饰,四枚坦克击毁臂章。
加上之前的一级铁十字勋章和骑士铁十字勋章。沉甸甸的一片。
像是一块铁皮做的墓碑,直接焊在了胸口上。
"很漂亮,是不是?"
施罗德走了过来,递给他一瓶酒。
"是很漂亮。"
丁修接过酒瓶,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晃了晃。
"你知道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一份记账单。"丁修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每一枚勋章,后面都有一堆尸体。”
“冬季战役章——莫斯科的冰天雪地里冻成冰棍的弟兄。步兵突击章——用工兵铲砍出来的。”
“金质近战勋饰——五十天的白刃战,每一天都有人的血喷在我脸上。”
“坦克击毁臂章——数次爬到T-34的肚皮底下,每次回来身上的衣服都不是自己的。"
"它们不是荣誉。它们是账单。"
"记着我杀了多少人。欠了多少条命。"
施罗德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那张满是刀疤的脸在笑的时候显得格外可怕。
"那我欠得更多。"施罗德灌了一口酒,"我连个账单都没有。白杀了。"
丁修看了他一眼。
"你的将来会补上的。"
施罗德的笑容僵了一下。
"什么意思?"
"没什么。"
丁修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要是真有那么一天。"
施罗德看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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