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步,面向摄像机的方向朗声说道
"鲍尔队长的战斗履历,在整个东线都是极为罕见的。"
"他从1941年的莫斯科战役开始,先后经历了勒热夫绞肉机、斯大林格勒围城战、库尔斯克会战直到现在。"
将军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丁修的眼睛。
"东线最残酷的几场战役,他一场不落。统帅部的参谋们翻遍了档案,在现存的军官中找不到第二个有这种履历的人。"
将军的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
"他的名字已经在最高统帅部的高级参谋之间传开了。"
摄像机的镜头推近了丁修的脸。闪光灯闪了一下。
那一瞬间,丁修看到了将军眼睛里的东西。
不是敬佩。
是一种接近于迷信的敬畏。
以及……一丝怜悯。
因为在那些参谋们的茶余饭后,传播得更多的不是他的勇猛,而是他的"运气"——确切地说,是他的霉运。
莫斯科战役,德军惨败。
勒热夫,一场毫无意义的绞肉机。平手,但战略上的失败。
斯大林格勒,三十万人的坟墓。
库尔斯克,德军在东线最后一次大规模进攻的终结。
第聂伯河防线,号称"东方壁垒",实际上一推就倒。
除了在哈尔科夫反击战中赢了一把之外,他参加过的所有大规模战役,几乎全部以失败告终。
有人在柏林开玩笑说,只要看看鲍尔被调去了哪个方向,就知道那个方向要完蛋了。
他是活的"败军之星"。
丁修当然知道这些传闻。
他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这种黑色幽默恰好符合他的人生基调。
"好!非常好!"宣传军官兴奋地拍手,"这个角度,这个表情!就是这种'钢铁意志'!"
……
采访环节开始了。
那个叫韦伯的战地记者拿着小本子,蹲在丁修面前。
"鲍尔先生,我们的读者很想知道,在面对苏军那种压倒性的人海战术时,是什么力量支撑着您和您的士兵坚持下去的?"
"恐惧。"
丁修淡淡地说道。
韦伯的笔悬在空中。
"对死亡的恐惧。对被俘虏的恐惧。当你知道如果不杀人就会被杀的时候,你就会坚持下去。"
韦伯干笑了一声:"这是一种……前线特有的黑色幽默。但除了这些,肯定还有对祖国的爱,对吧?"
丁修没有反驳。
"随便你怎么写。"
韦伯迅速地记了几笔,自动过滤掉了那些不和谐的内容。
"那么,关于您的军衔问题。"韦伯换了个话题
"以您的战功,按照常理来说,早该晋升少校甚至更高了。但根据档案,您一直停留在现在的位置上。这是为什么?您觉得统帅部是否忽视了您的贡献?"
这个问题让丁修微微扬起了眉毛。
"你真想知道?"
"非常想。读者们肯定也很好奇。"
丁修从坦克的挡泥板上跳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因为我不够出彩。"
韦伯一愣。
"我的战斗表现……怎么说呢。"丁修的语气带着一种奇怪的自嘲
"统帅部对我的评价一直是'完成了既定目标'。没有超额完成。没有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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